石宽伸出一只手,抚摸着已经拉了尿,把裤子提上来,又过来搂着他大腿的古远常。
“哎呀,他不穿就不穿呗,来有什么事?”
“稻谷晒得差不多了,这不来叫你把谷仓打扫一下,挑来装仓吗?”
说到稻谷,牯牛强立刻变得一脸的喜悦。这也难怪,辛苦干了半年,稻谷归仓,谁会不高兴啊。
石宽吸着烟想了一下,拍拍牯牛强的肩膀。
“先不急着挑来,一会我去你家看看,能放得下的,就先放你家。”
“放是放得下,怎么……怎么……”
可以分稻谷了,石宽却不拿回来,这倒是令牯牛强感到不解。
“没什么怎么的,走,去集市买点东西,去你家一趟,我也好久没去了。”
石宽拽着古远常的手,就往集市上走去。
古远常高兴啊,双手抓着石宽的手臂,两只脚蜷起来,就这样子吊着。
“是要买东西给我吃吗?我不喜欢吃糖,娘说吃糖牙齿会烂,我想吃饼,你买饼给我吃好吗?”
“好,小厚皮要吃什么我就买什么。”
石宽也喜欢逗小孩,古远常吊着,他就使劲提起,前后的晃,像荡秋千一样。
牯牛强把手高高扬起,板着脸骂:
“你下不下来?不下来信不信我扇扁你。”
古远常再怎么顽皮,那也怕他爹的巴掌啊,顺势往前一荡,就松开手跳下来,自己一颠一颠的往前跑了。
到了集市上,买了些糖瓜塞满古远常的衣兜,又买了一个猪腿,一刀五花肉,就去了牯牛强家。
垌口的那一大片良田,现在光秃秃的,只有远不远的地方堆一起一个个高高的稻草垛。牯牛强的家就在稻田旁,矮矮的土山脚下。
那一排古得金帮冲起来的房屋,现在顶上盖的树皮变了色,墙体也已经发白了。屋前的竹竿上,挂着一排衣服,增添了许多烟火气。
阿珠现在正在屋檐下,不知道忙活着什么。古远常远远的看到,就奔跑过去,大声的喊叫:
“娘,你看,宽叔给我买了这么多东西,还买了大猪腿。”
阿珠抬头看过来,也叫喊着:
“慢一点,别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