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还在蹬着腿哭闹着要吃冰淇淋的小女孩,窝在妈妈怀里。
眨着湿漉漉的大眼睛,连抽噎都忘了。
就连手中还攥着扩音喇叭的年轻工作人员。
都下意识地放下了手里的喇叭,嘴巴微张,怔怔地看着台上的人。
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推搡,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。
只有苏晨的歌声,像草原上吹过的晚风,带着远山的清冽和星空的温柔,轻轻裹住了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这一段没有伴奏,是清唱。
它没有《年少有为》那种直戳心口的遗憾,却有一种奇异的、安抚人心的力量。
把所有因为拥挤而生的烦躁、因为混乱而生的焦虑、因为燥热而生的不耐烦,都一点点揉碎、吹散。
刚才因为人贴人而憋闷的胸口,像是突然被打开了一扇窗,灌进了清凉的风。
刚才因为怕走散而紧绷的神经,也一点点松弛了下来。
林依然站在旁边,傻傻的看着苏晨的侧颜。
她听过苏晨所有的歌,却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他。
没有任何炫技,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。
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,浅吟低唱。
就像是一个人站在夜晚的草原上,低声诉说心中的故事。
她转头看向台下。
烤红薯的阿姨靠在大叔宽厚的肩上,眼角泛着晶莹的泪光,大叔粗糙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动作温柔。
刚才那个差点被挤散的白发老奶奶,被身边小姑娘扶着胳膊,闭着眼睛,嘴角带着浅浅的、满足的笑意。
直播间的弹幕,也奇迹般地慢了下来。
不再是密密麻麻的刷屏,而是一条一条,慢悠悠地飘过。
每一条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:
“突然就哭了,不知道为什么,就是心里一下子就软了。”
“刚才还在跟男朋友吵架,现在突然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。”
“我在公司加班,戴着耳机听,瞬间就不烦躁了,键盘都敲得轻了。”
“原来真的有歌,能让一整个广场的人都瞬间闭嘴。”
“我懂了,苏晨不是不想唱老歌,他是怕唱嗨了大家又乱起来。”
“刚才还觉得挤得难受,现在突然觉得,能站在这里听这首歌,真好。”
这一条,是现场的人发的。
苏晨闭着眼睛,继续唱着。
右手轻轻拨动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