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常老师,这版编曲有什么问题吗?”
红姐试探着问。
“问题?”
常石头把平板轻轻放在桌上,
“他唱的,没有任何问题。
这是一段非常好的旋律。
主歌部分的和弦框架是俄罗斯民谣的底子。
但在副歌的过渡段落,他没有走传统的四度上行,而是用了一个半音阶下滑接六度跳进。
这个处理,非常聪明。
就像是湖面下的暗流。”
他走到白板前,拿起记号笔,在上面画出几个和弦标记。
“问题只有一个,这首歌要用在白清清的专辑中。”
常石头转过身,记号笔的笔帽在桌面上轻轻磕了两下,
“白老师,这首歌,他唱得比你好。”
红姐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来。
白清清唱的确实很好听。
但苏晨唱的,却能让她像是身处贝加尔湖畔,有种身临其境的错觉。
常石头顿了顿,摇了摇头,
“他的歌唱,是一种浑然天成的状态,不需要编曲去修饰。
所以他的demo里只有一把吉他,一段简单的弦乐铺底。
他不需要更多的东西,因为他的声音本身就是最好的乐器。”
“那您刚才说‘问题’......”
红姐小心翼翼地追问。
“问题就在这里。”
常石头放下记号笔,
“对他而言,音乐不需要任何修饰。”
“但对白清清来说,太平淡了。”
他调出了几条音轨。
“你听这段副歌。
弦乐只是铺了一个底,没有动态变化。
B段的人声只有一轨,没有叠加和声,没有声场处理,没有自动化控制。
整首歌从头到尾,起承转合是靠他一个人的声音在推动。”
他看向白清清。
“《星辰大海》是序章,展现星空的辽阔。
《乌兰巴托的夜》是第一幕,感受草原的静谧。
两首歌之间,编曲的情绪衔接是有设计的。
从电子管弦的铺陈到马头琴的加入,这是星空落地到草原的过程。
第三首歌的位置,按我的规划,应该是整张专辑叙事的一个分水岭。
我要将这个部分改成......”
他越说越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