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忍不住说了一句:
“这鱼好吃。”
老人看了他一眼,笑了:
“当然好吃。北海里的鱼,吃的是湖里的虫子,喝的是天上的水。
不像城里的鱼,吃的是饲料,拉的是药。”
这话有些扎心了。
苏晨想起自己前世吃的那些食物,对比如今。
忽然觉得,重活这一辈子,光是吃,就已经值回票价了。
“大叔,您是这附近的居民吗?”
苏晨随意问道。
老人吃完鱼,把骨头轻轻放在石头上,用布擦了擦手上的油脂,然后抬起头,看着苏晨。
目光里有审视,有欣赏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像是老一辈看到得意后辈的那种。
“算是吧。夏天住这儿,冬天回城里。
湖边的冬天太冷,我这把老骨头扛不住。”
老人说着,抿了一口酒,然后问道:
“《浮夸》那一场,你的唱功,明显比其他时候高出一大截,为什么?”
苏晨手中的酒杯顿住。
当初唱《浮夸》,他用了技能卡。
他想过这个问题会有人问,却没有想到,会在此时此刻此地。
他抬起头,认真地看着老人,第一次仔细打量这张脸。
皱纹很深,皮肤粗糙,但那双眼睛,沉静得像北海的深水,里面有一种东西,让苏晨想起巴图尔。
“您老到底是做什么的?”
这个问题,不是一般人能够问出来的。
这个老人,不一般。
“呵呵,我就是一个退休了的老头。”
老人豁达一笑。
他看向苏晨,眼神里满是欣赏。
“我听了你创作的所有歌曲,从最早的《演员》到最新的《乌兰巴托的夜》。”
老人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,
“你的歌,风格跨度之大,内容之多样,都是我生平仅见。”
他缓缓抬手,指尖轻点:
“《演员》,以情入歌。”
“《像我这样的人》《浮夸》,不甘、挣扎、骄傲、孤独全写透了。”
“《起风了》少年意气,《怒放的生命》刚烈而不屈。
《我用什么把你留住》遗憾绵长。
《安河桥》直击人心。
《乌兰巴托的夜》空灵辽阔,连蒙古族的精髓也被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