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:“我不会介意的,只是,大伯母,在我心里,他是哥哥。你懂吗?”
“我知道,安心住下,他不会乱来。你别去问他,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这样,你们就会相安无事。”大夫人提醒她,“他只是你的哥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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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言住了下来,躺在自己屋里的榻上,吃着秋枣,水分不好,吃起来,干巴巴的,如同嚼蜡。
晚上,裴司来了。
他没有进屋。
温言搬了个凳子,她坐在门内,他坐在门外,两人一道赏月。
裴司说:“郑家的事情,很好解决,报官就好,谁去买的宅子就抓谁,是抓下面的人,不是抓二房。”
仆人都是听从主子吩咐去办事的,但有一点,主子不会亲自去的,他们做了什么,主子是不知道的。
温言看着他,这人侧脸冷硬,少了些前世的温润。
裴司还在继续说:“若真闹起来,那就是仆人贪了主子的钱,郑家老夫人跟前也有个说法。二夫人管家不严格,那就将管家权要回来,若郑夫人不想管,可以给三房四房,蝇头小利,不必计较。”
裴司滔滔不绝,语气冷硬,公事公办。温言听着他的声音,细细品味,他与前世不一样了。
少了几分温柔。
温言恍然,前世的疯子,会换着腔调喊阿言。
眼前的裴司只会用一种声音喊十一、十一娘。
温言看了很久,挪开视线,说:“我让郑夫人与将军说了,必须要彻查,至于将军听不听,就不知道了。”
作为主人家,两人不急,烂泥扶不上墙,她这个晚辈有什么用呢。
“你准备待几天?”裴司转身,坦然看向少女,眼中平静,没有一丝情绪。
他这样的情绪,十分寡淡。
温言诧异,疯子的眼中情绪很饱满,喜怒哀乐,就很明显,裴司却一直在忍着。
地位不同,他就只能隐瞒自己的感情。
“看郑家的情况。”
“多待两日,东宫在修缮了,太孙住在中宫,让你有空去中宫看看他。郑家的事情,我能解决,需要我帮忙吗?”裴司的语调,波澜不起,声线更是没有起伏。
温言说:“不用了,我自己解决。温信呢?”
“走了,带着赦免的旨意,去接温蘅了。他说他会弄清楚温蘅的目的。你放心,我不会让他伤害你,你信我。”
裴司的语调终于缓和下来,带了些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