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言推门而进,看到两人后,略有些惊讶,“这是没背出来吗?”
明见抬头看她一眼,眼里透着委屈。
“背不出来,先生要打手板的,给你半个时辰,你再去看看。我与你先生说会儿话。”
温言轻声哄着明见,示意他先出去,拍拍他的肩膀,“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,有人是与生俱来的富贵。你家先生是一路走来,磕磕绊绊,小时候连学堂都进不去。”
“为何进不去?”明见意外,裴家是善贾,怎么会供不起先生。
温言说:“因为裴家的人觉得他不配,觉得他是污秽。所以,明见,这个时候,路就要自己走,知道吗?”
明见惊诧,温言推他一把,将他推出去,关上门。
屋里只有两人,光线暗淡,裴司坐在书案后,眉眼低垂,那双深邃的眼中,见不得光。
“找我来说什么?”
“劝太孙回宫。”
“哪儿呢?”
“你刚刚见到了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她回头,蓦然一颤,“真的是他?”
她有几分感觉,但没有证据,她好奇:“你的证据是什么?”
“我派人去查了,他十一岁,不是十岁,为何要骗我们呢?”裴司抬首,迎着少女意外的目光,“他对外有一姐姐,前两年大雪的时候,活活冻死了。我在东宫里查到了,太子妃跟前有一小婢女,出事时不过十余岁,我猜就是他的姐姐。”
“眼下,他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。小婢女身上肯定留了证明他身份的信物,被他藏起来了。”
温言问道:“那你如何确定他就是太孙呢?”
“那位小婢女,我比对过画像,我询问过她们之前居住之地的邻居,人是对上了,明见不承认,我也没有办法的。”
“你喊我来,就是为了劝他?他如果是太孙,怎么会不承认自己的身份。”
“你让我查的明见,怎么又来质问我。”裴司反问少女。
温言张了张嘴,讪讪笑了,“我随口一蒙,你运气好呀,太孙都往你身边跑。”
“不是我幸运,是我救了他,那日大雪,从他身边路过的人不止我一人。”裴司解释。
温言继续糊弄:“是你心善。”
“不是我心善,是你有先见之明。”
温言:“?”
“我帮你去劝劝。”她改口说,“不如我带他入宫去见皇后娘娘,就说皇后召见我,我让他随行。明日如何?”
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