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条解开后,角落里的仆人冲了过来。
“侍读、夫人,你们回来了……”
裴司将封条扯下后,丢在地上,一脚踏过,奋力推开了门,回身看着几位死守的仆人,“明见呢?”
“明见去铺子里了。”
铺子是郑家女娘的,没有人敢过去搜。
裴司点点头,与母亲说道:“母亲辛苦些,带着他们收拾屋舍,我去去就回。”
“带两个人再去,外面乱得很,听说难民们还没走。”大夫人提醒一句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裴司领着青叶等人,骑马朝铺子而去。
整条街上的铺子都关门了,看不见一人,叶落萧索,风吹无物,门庭紧闭。
裴司下马,拍着铺子门,“裴司、回来了、明见、明见……”
接连喊了四五声才听到门栓打开的声音,小小的缝隙里,探出一只眼睛。
看清来人后,门打开了,明见看着他:“先生,你没死。”
“没死,宪王入狱了。我来接你回家。”裴司轻轻地笑了笑,病色愈发明显,脸色铁青,给人一种随时倒下去的感觉。
“宪王入狱了?”明见眨了眨眼睛,眸色清明,“谁做的?”
裴司说:“我。先回家,等你干活呢,家里被翻得不像样子,你回去跟着打扫。”
“好,我听先生的。”明见扬起笑脸,“您等我收拾下
裴司缓缓地松了口气。
回到家里,日色西斜。
家里值钱的东西都被拿走了,屋里翻得乱七八糟不说,库房里许多珍品都不翼而飞,不用说,也知是谁拿走的。
大夫人对着单子,在库房一件件去找,唉声叹气。
裴司接过单子,扫了一眼,说:“母亲放心,我会找回来的。”
“怎么找,他们还会吐出来不成。”大夫人扶额,多年积攒下来的东西,来之不易,说没了就没了,还是不知去向。
心都疼了。
大夫人愁眉不展,裴司坐下来,拿起笔墨,誊抄一遍。
他吩咐青叶:“去京兆尹一趟,就说裴家失窃,挨个去找,若不归还,我若查到了,扒皮抽筋。”
大夫人听后,有些疑惑,“是不是太狠了?”
“若是不狠,如何找回来,母亲不必管,我会让东西乖乖回来的。”
裴司放下笔,轻轻吹了吹纸面上的墨痕,随手递给青叶:“去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