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单的问题,抛出来,竟然让裴司也说不出话来了。
温言说:“这不是简单的委屈,而是我自己半生幸福,我做不到。”
前一世,她没办法反抗,被人当做宠物一般送入相府。
这一世,她可以反抗,拒绝嫁给自己不想嫁的人。
“哥哥,她勉强我,与我娘将我送给周家,又有什么区别呢?都是说为我好吗?”
温言的问题,剖根问底,让人难以回答。
直剖人心,都是魂魄动荡的问题。
“哥哥,我为何要嫁呢?我是郑家的女儿,就该为郑家的脸面着想,对吗?”温言停下脚步,仰首直视裴司,“我不想嫁萧离危,死都不会嫁。”
萧家无异于是一座囚笼,日后还要接受萧离危纳妾,与其他女人一样争宠。
她做不到!
裴司被她看得心中发憷,他莫名发慌,她的眼睛似窥见他心底的秘密。
“不想回去,就在这里,我护你一辈子。”
“哥哥,你若为难,尽管告诉我。”
“十一,我为难什么?你当年怎么护我,我就该如何护你。我在陛下跟前,谨言慎行,我能为难什么呢?”
温言抿唇笑了,“我怕萧家为难你。我知道,权势压人,为难人的办法很多。萧离危不会为难你,但长公主会。”
“我知道了,若有一日,我顶不住了,会告诉你。但是现在,不必委屈自己。”
裴司的五官轮廓映入少女的眼中,几乎与前一世融合在一起。
若在前一世,疯子动动嘴就能解决了。
温言抿唇笑了,对啊,不必委屈自己。
为何要委屈自己呢?
自己不欠郑家的,不欠郑将军夫妻的。
温言与裴司别过,前往后院给大夫人回话。
宅子里的事情都交给了大夫人,前院后院都需要管账,账簿与钥匙都交了出去,大夫人正在看去岁的账簿,想知道一年支出。
很显然,翰林院是清贵之地,家里又不给钱,宅子里的支出都是铺子里生意撑着。
也有人来找裴司求一副字画,一副字画上千两,钱都给家里用。
但温言没有收,让裴司自己拿着用,毕竟在外应酬,不能空手。
大夫人看过账簿,说道:“去岁的账,我看了一眼,也理了出来,你贴补的会拿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