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言眨了眨水润的眼睛:“哥哥,是那等事情吗?”
裴司慌了,再扯下去就要坏了五婶娘的声誉,随口就扯道:“我告诉五叔了,你问五叔,你好好过你的日子,别胡思乱想。我今日还要出门吃酒,先走了。”
裴司转身,步履匆匆,眨眼间就消失在视线中。
温言不傻,裴司肯定是有事瞒着自己,不过不急,来日方长,眼前的急事解决了。
她可以缓口气,先想几个款式给铺子里的女师傅们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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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娘的撒娇,让裴司久久无法沉稳下来,要想保护好她,光他一人是不够的。
他没有急着回屋,而是匆匆去见母亲。
他没换衣裳,鞋履脏了,衣摆湿透了,狼狈的站在母亲的跟前。
大夫人纳闷,她的儿子最爱干净,来她这里,势必要沐浴更衣,衣裳更是不染尘埃。
她问道:“出事了?”
裴司没有回答,撩袍,双腿跪了下来。
他这么一跪,大夫人惊得站了起来,下意识就让婢女们退下去,关上屋门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是十一娘。”裴司咬咬牙,他担不下来,必须先找一位疼爱十一娘的长辈。
此事太大了,五婶颤颤惊惊地守今日,想来也是日夜难安。
大夫人面色骤然变了,往最不堪的地方去想:“宋家戏耍她,并无结亲之意吗?”
“不是,是……”裴司喉咙涩得厉害,当即就叩首,急得大夫人眼皮发跳,“说便是,你磕头做甚。”
裴司咬牙,问:“母亲,您是看着十一娘长大的,您喜欢她爱护她,对吗?”
大夫人没考虑就点头:“那是自然。”
“哪怕她不是我的堂妹,不是裴家的女娘,也一如既往的喜欢、爱护吗?”
裴司再度叩首,直起身子时,眼眸发红。
大夫人震惊了,恍如石化了一般,裴司说道:“真的十一娘十多年前就死了,周家舅母找了一个女娃来顶替,与五婶娘约定好了,等她长大,将她嫁给周睿。”
“那便说得通了。”大夫人虚坐下来,痴笑一声,怅然若失,道:“我明白周氏为何屡屡听兄嫂的话了,原来是这般缘故。那么大的事情,你担不住,告诉我是聪明的决定。裴家不留她,我让你舅父收她做义女便是,周家万万嫁不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