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昂抱着那坛沉甸甸的矛五剑，步子有些沉地跨进院门。</p>
刚推开卧房门，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险些将酒坛脱手。</p>
他那位平日里云淡风轻、温婉端庄的正妻邹缘，此刻正站在木梯上，手持鸡毛掸子，正使劲够着房梁上的积灰。</p>
听到门响，她手一抖，陈年灰簌簌落下，正正糊了曹昂一脸。</p>
阿嚏！</p>
曹昂被呛得连打三个喷嚏，狼狈地抹了把脸，瞪大眼睛：缘缘！大半夜不睡，你这是要拆房？</p>
邹缘从梯子上轻盈地跃下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面不改色：</p>
夫君回来了？你来得正好，把梯子扶稳。我瞧着这房梁上的灰都快有铜钱厚了。阿桐若吸进去咳起来，你这个当爹的可别心疼。</p>
曹昂将酒坛小心搁在案上，三步并作两步过去，一把将她从梯子边拉开，上下打量了一遍，松了口气：这种事让下人做便是，你爬那么高做什么？</p>
下人？小芸被我打发去库房清点冬衣了，阿杏告假回家了。</p>
邹缘理直气壮地拿起帕子，替他擦去鼻尖的灰，顺手将他刚理好的衣襟又揉乱了，</p>
再说了，我乐意。活动活动筋骨，省得整日坐着核账，连我的药草都有好一阵子没有打理，人都僵了。</p>
曹昂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又好笑又无奈。</p>
他太了解她了。</p>
她这哪里是单纯想打扫？</p>
分明是心里有事，憋得慌。</p>
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，既然想活动筋骨，为夫陪你活动个够。</p>
邹缘惊呼一声，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：曹子修！你放我下来——你这什么味道……</p>
后半句硬生生咽了回去。</p>
但那点酸溜溜的意味，曹昂已经嗅到了。</p>
他低头，在她唇上重重一吻，堵住她所有的话：有吗？我怎么闻不到？我只闻到我家缘缘身上好闻的沉水香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