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慢慢不绷着了。
肩膀松下来，呼吸也轻了。
她偷偷扭头看凯。
凯正盯着太阳，眼睛被光照得亮亮的。
那张侧脸，还是那副粗眉毛，还是那副笨蛋样子。
但不知道为什么，看着就让人安心。
“凯。”她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每天都来这儿吗？”
凯想了想。
“也不是每天。练得太狠的时候才来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上次来，是踢完那头大熊之后。”
红眨眨眼。
“那都三个月前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这三个月你没累过？”
凯扭头看她，咧嘴笑。
“累啊。但没时间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凯想了想，认真道：“因为要练的太多，没空累。”
红愣了愣。
然后忍不住笑了。
“你这人真怪。”
凯也笑了。
“怪就怪呗。”
他又扭头看夕阳。
“反正你是第一个知道这地方的。”
红心里一颤。
她低下头，盯着自己的手指。
手指在膝盖上绞来绞去。
“凯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明天……就不能来学校了。”
凯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家族训练，要练很久。”
“嗯。”
“练完可能就直接毕业了。”
“嗯。”
红抬头看他，嘴撅起来。
“你就‘嗯’？”
凯扭头看她。
表情还是那副样子，但眼睛很认真。
“不然呢？哭一个给你看？”
红被他噎住。
凯转回去，看着夕阳。
“你练你的幻术。我练我的体术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反正最后都要上战场的。”
红沉默了。
她当然知道。
战争已经开始了。
前线每天都在死人。
他们这一届，一年后，都会上战场。
到时候……
凯突然开口。
“喂。”
“嗯？”
“咱们做个约定吧。”
红愣了愣。
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