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是当年先生和夫人出车祸后的遗体,都是他亲手去处理的,他此刻几乎要疑心,是夫人还活在人世。
可那分明是个男人的背影,自然更不可能是夫人。
“林秘书。”一道低沉的声音忽然在他身后响起。
林秘书猝不及防被这一嗓子吓了一跳,猛地回头,正对上贺铮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。
“林秘书在看什么?”见他回过头来,贺铮慢慢扬起一抹笑意,顺着他方才的视线望过去。
“噢,那是我一个远房表侄。林秘书对他有兴趣?”
林秘书回过神,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态,忙敛了神色,与贺铮客套两句,婉拒了他要亲自送自己上车的提议,转身自行离开了贺宅。
贺铮望着他远去的背影,眼神微妙地闪了闪,半晌才收回视线,转头望向庭院中垂钓的扶音。
他目光微动,视线扫过水池另一侧,在看到那边坐着的宾客是谁后,微微一惊,又忽然放下心来。
转身离开,临走前不忘吩咐贺春林过来,在附近守着这一片。
扶音此时有些昏昏欲睡,压根没察觉身后发生了什么。
本该回内院休息,但他靠在躺椅上,一动也不想动,就在他眼皮越来越沉,快要彻底睡过去时,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一个青年猛地扯动了一下鱼竿。
有鱼上钩了。
他原本对这种事提不起半点兴趣。他哥哥平日里偶尔也钓鱼,可惜是个没用的空军,钓技一言难尽。
久而久之,让扶音对真正能钓上鱼来的人,总要高看一眼。
就是这么多看的一眼,却让他一时惊了几秒。
那是个很漂亮的年轻人,皮肤白得透明,又有几分病态,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弱不禁风的气质。
扶音的目光不经意扫过他的手,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上,戴着一枚闪着冷光的婚戒。
那人不紧不慢地将钓上来的鱼扔进旁边的水桶,随即又恢复了一动不动的垂钓姿势,仿佛刚才那一下利落的动作,只是这具身体里唯一泄露出来的生气。
扶音收回视线,重新窝回躺椅里,昏昏沉沉地打起了盹,因此没能注意到,就在他扭头的同一瞬间,那青年也悄悄转动了一下那双漂亮的眼珠,轻轻朝他这边瞥了一眼。
再次醒来时,是贺铮把他叫醒的。
贺铮身上还带着几分刚忙完事情的气息,扶音这才发觉自己竟一觉睡了整整一个小时。方才庭院里还坐着好几位宾客,此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