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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怕死本身,是怕——白死了。我死了,底特律就变成他们的工厂了,芝加哥就变成他们的钢铁厂了,我们流的血,付出的汗水就都白费了。”
    麦凯把烟掐灭了,烟头在泥土里摁了摁。
    “威斯特,你相信白劳德同志吗?”
    威斯特抬起头。
    “相信。”
    “你为什么相信他呢?”
    “因为他——”
    威斯特想了想,
    “他没有跑。他本可以跑的。他本可以逃到安全的地方去。但他没有。他还是留了下来,和同志们站在一起,站到了最后一刻。”
    麦凯点了点头。
    “威斯特,你觉得白劳德同志那时候怕不怕呢?”
    威斯特张了张嘴。
    “他——”
    “他也可能害怕的。”
    麦凯替他说了。
    “每个人都一样。白劳德和你一样,有血有肉,有老婆有孩子。他也会怕。但他怕的不是死,他怕的是——如果他不站在那扇门后面,那些站在他身后的人,就会死。
    他也害怕别人替他死。”
    麦凯停顿了一下,从口袋里掏出那包压扁了的香烟在手里攥着。
    他的目光从河对岸收回来,落在威斯特的脸上,声音放低了一些。
    “威斯特,你知道韦格纳同志在柏林党政大学讲过一句话吗?
    他说:‘工人不需要等待救世主,工人就是救世主。’
    德国人当年也和我们一样,被皇帝和将军们踩在脚下,战败了,饿肚子了,工厂关了门。
    但他们没有等。他们自己举起了红旗,自己拿起了枪,自己建了工厂、学校、医院。今天的德国,工人住着有热水的新房子,孩子免费上学,老了有养老金。
    这不是上帝给的,是德国工人自己的手造的。
    我们和他们一样。我们流的血,不会白流。
    德国人走过的路,就是我们的明天。你怕白死了?你看看柏林,看看那些从废墟上站起来的人。
    他们流的血,浇出了一片新天地。我们的血,也会。”
    威斯特的手指从枪托上松开了,他把枪放在壕沿上,两只手搓了搓脸。
    火光在他年轻的脸上跳动,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,恐惧正在一点一点地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东西。
    “政委,如果——我是说如果——我们撑不下去了该怎么办呢?”
    麦凯和蔼地看着他。
    “威斯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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