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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起,比年轻人还热闹。
    住在二楼的是法国的夏尔·拉波波特,七十二岁,比列宁还大七岁。
    他是法国共产党的创始人之一,革命成功后担任过一届国民议会议长,后来因为身体原因退了休。
    他习惯每天早晨起来先沿着花园走三圈,然后坐在门廊下读报,读到有趣的地方就大声念出来,不管旁边有没有人,但两个人总能聊到一块去。
    三楼住着意大利的安东尼奥·葛兰西,但他在一九三一年去世了,房间一直空着。
    列宁每次路过那间房门,都会停一下,站几秒钟,然后走开。
    他和葛兰西见面的次数不多,但每一次都谈得很深。可惜死得太早了。
    新来的客人是让诺。
    法国的让诺同志,比他小十几岁,但头发也白了一半。
    他在法国革命中起到了关键作用,后来担任过法国共产党总书记,前几年也退了,到柏林来“看看老朋友”。
    列宁知道他不是来看朋友的,是来散心的。
    法国党内的斗争不比他当年在俄共(布)少,吵来吵去,烦了,想躲清静。
    列宁喝完茶,把杯子放在托盘上,站起来。埃尔娜连忙过来扶他,他摆了摆手。
    “不用,我自己走。”
    他拄着拐杖,沿着花园的小路慢慢走。
    走了大约五十米,他在一棵老橡树前停下来,伸手摸了摸树干。
    这棵树他刚来的时候就站在那里,十几年了,没怎么变。
    可列宁的头发却已经发白了,背驼了,腿脚不灵便了。
    但树还是那样子,每年春天长新叶,秋天落叶子,冬天光着枝丫站在那里,等下一个春天。
    “伊里奇同志!”一个洪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    列宁转过身,看见韦格纳正朝他走来。
    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,没有戴帽子,头发被秋风吹得有些散乱。
    “卡尔,你来了。”
    韦格纳走到他面前,把纸袋递给他。
    “给你带来的。苹果,从乡下的国营农场摘的。”
    列宁接过纸袋,打开看了一眼。
    苹果带着一股新鲜的果香。
    他拿起一个,在衣角上擦了擦,咬了一口。脆,甜,汁水在嘴里炸开,像小时候在辛比尔斯克老家的果园里吃的那种。
    “好苹果。”他说。“坐。”
    两个人并肩坐在长椅上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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