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   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
曼同志,这一个月,您辛苦了。咱们村条件差,招待不周,您多担待。”
    韦斯特曼举起酒杯,笑了笑。“哪里哪里。库尔特同志,您太客气了。”
    一个老人家的手里提着一个篮子。“小同志,给你带几个番茄,路上吃。”
    韦斯特曼接过篮子,笑着道谢。他把篮子放在脚边,继续喝酒。
    第二天清晨,库尔特送他到村口。拖拉机停在路边,突突突地响着。
    库尔特帮他把皮箱搬上拖拉机,又帮他把那篮子番茄放好。
    “韦斯特曼同志,有空再来。”
    韦斯特曼点点头。“好。一定来。”
    韦斯特曼爬上拖拉机,坐在皮箱旁边。拖拉机突突突地开动了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    库尔特还站在村口,朝他挥手。
    拖拉机开出村子,开上公路。
    路两边是收割完的麦田,金黄的麦茬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    一群鸟从田里飞起来,消失在蓝天的尽头。
    韦斯特曼坐在拖拉机上,风吹在脸上,有些凉。他低头看了一眼那篮子番茄,红彤彤的,在晨光下透亮。
    韦斯特曼掏出笔记本,想写点什么。
    笔尖悬在纸上,一个字也写不出来。
    他想了很久,写了一句:“种地,不是人干的活。”
    他看着这行字,又觉得不对。
    种地,怎么不是人干的活?
    几千年来,不都是人干的吗?
    他划掉这行字,又写了一句:“知识分子的苦难。”
    拖拉机到了火车站。
    韦斯特曼拎着皮箱,提着那篮子番茄,上了火车。
    火车开动了,窗外的田野飞速后退。
    韦斯特曼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    他那七本书,一本都没看。
    韦斯特曼想起那一个月,一天都没偷懒。他想起那些农民,那些永远在笑的人。他忽然觉得很累。
    不是身体累,是心累。他不知道这一个月算什么。
    是锻炼?是惩罚?是改造?还是别的什么?
    韦斯特曼只知道,他恨这一个月。恨那些地,恨那些锹,恨那些汗,恨那些笑。他恨那些让他来的人,也恨自己,恨自己为什么不能笑着离开。
    火车驶过一片村庄,几个农民在田里干活。弯着腰,一锹一锹地翻地。
    韦斯特曼看着他们,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东西。不是同情,不是怜悯,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——像是愤怒,像是嫉

关闭+畅/阅读=模式,看最新完整内容。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