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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滨的低地国家,有着独特的历史。
    十七世纪,它是海上马车夫,商船遍布全球。十八世纪,它被法国占领,沦为附庸。十九世纪,它重新独立,成为一个中立的小国。
    二十世纪初,它靠着殖民地的财富,维持着表面的繁荣。
    但大萧条改变了一切。
    殖民地产品的价格暴跌,贸易几乎停滞,银行倒闭,工厂关门。到一九三二年,荷兰的失业率达到百分之二十五。
    更糟的是,政府毫无办法。
    历届内阁都是联合政府,天主教党、自由党、社会党(右翼)——互相扯皮,互相推诿。有人说要削减开支,有人说要增发货币,有人说要等等看。
    等来等去,等到的只有更多的失业者。
    社会党(左翼)在地下活动,力量还很弱。共产党也是地下组织,人数不多。工人们不知道该怎么办,只能走上街头,游行、示威、抗议。
    但游行和示威,改变不了什么。
    直到阿尔伯特·费恩回来。
    一九三二年五月二十八日下午,阿姆斯特丹东区,一间破旧的仓库。
    几十个人挤在这间仓库里,有工人,有知识分子,有年轻的,有年老的。他们围坐在几排简易的木凳上,等着一个人。
    门开了。
    费恩走了进来。
    “同志们,我回来了。”
    仓库里响起一阵掌声。
    费恩等掌声平息,继续说:
    “十四年前,我和特鲁尔斯特拉离开荷兰,去了德国。那时候我以为,革命失败了,一切都完了。”
    “但德国让我看到,革命不是一次冲锋,是漫长的跋涉。我用了十四年,才走完这段路。”
    “现在,我回来了。”
    他走到人群中间。
    “同志们,是时候了。”
    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册子。
    “这是我从德国带回来的德国同志用十四年积累的经验。”
    “同志们,荷兰很小。但小有小的好处。我们不需要几十万军队,不需要几百艘军舰。我们只需要——”
    他伸出右手,握成拳头。
    “——团结。”
    仓库里,几十个人都站了起来。
    “团结!”
    那声音,穿透了破旧的屋顶,穿透了阿姆斯特丹灰蒙蒙的天空。
    一九三二年的荷兰从表面上看,它还是中立国,还是欧洲的“稳定岛”。政府还在开会,议会还在辩论,女王还在王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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