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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那面旗展开来有两米多长,旗面上绣着金色的镰刀锤子,边缘有些磨损,显然是经历过战火的旧物。
    “这面旗,”克里尔说,
    “是1918年革命时柏林工人赤卫队的战旗。它跟过韦格纳主席,跟过克朗茨总司令,跟过无数已经牺牲的同志。
    它在柏林巷战里被打出过十七个弹孔,在意大利战场上被硝烟熏黑过,在波兰边境的风雪里被冻硬过。
    但它从来没倒下过。”
    他把旗杆高高举起。
    “今天,它跟我们一起去波罗的海!”
    台下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吼声。
    吼声持续了很久。
    当它渐渐平息时,太阳刚好从东方的地平线上升起。
    金色的阳光越过默麦尔河,越过立陶宛的土地,照在八千张年轻的脸上,照在那面布满弹孔的红旗上。
    克里尔没有再说话。他只是高高举着那面旗,让它沐浴在阳光里。
    然后,他缓缓转身,把旗交还给身后的参谋。他走回台前,站定。
    “同志们。”他说,
    “过了这条河,就是战场。战场上有子弹,有炮弹,有死亡。
    但记住,我们是去赢的!
    我们是去让那些反动派看看,什么叫无产阶级的铁拳,什么叫人民的军队,什么叫——”
    “不!可!战!胜!的!人!民!军!队!”
    同志们的怒吼再次响起,
    菲尔曼也在吼。他想起父亲那张脸,想起母亲的样子,想起两个妹妹的样子。
    他想起昨晚在火车上听见的主席的声音,想起刚才政委说的话,想起那面布满弹孔的红旗。
    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叫做“不可战胜”。
    不是因为他们有最好的枪,最先进的炮,最快的卡车。
    是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。
    是因为他们身后有八千个家庭,八千份牵挂,八千个愿意用生命去保护的东西。
    这样的人,怎么可能战胜?
    誓师大会结束后,部队开始渡河。
    第一批先遣队已经在对岸建立了桥头堡,后续部队正有条不紊地通过浮桥。
    坦克的履带碾过桥面,发出沉闷的轰鸣声。士兵们排成纵队,快步通过。
    菲尔曼跟着队伍,踏上了浮桥。桥身在他脚下微微晃动,河水在桥缝间奔流。
    他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——默麦尔河的水很急,灰色的浪花翻涌着,像无数只手在挥舞。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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