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板的仓库堆成山,我们的锅里清水汤。
    一个马克,两个马克,算来算去不够量。
    孩子哭喊要面包,妻子眼中泪两行……”
    斯诺旁边那位机械师丈夫身体前倾,嘴唇抿紧,轻轻对妻子说:
    “就像我父亲以前在鲁尔矿区……”
    妻子默默握住了他的手。
    附近几个年轻士兵坐姿笔挺,但眉头紧锁。
    突然,音乐变得急促而刺耳。工厂主的代理人——一个穿着夸张燕尾服、尖嘴猴腮的男高音——趾高气扬地登场,宣布因“市场波动”再次大幅降低计件工资。
    工人们的恳求与愤怒的质问被他用虚伪的咏叹调驳回,他挥舞着一张印着大额数字的“利润报表”,唱道:
    “市场法则如铁律,成本利润要算清!
    尔等只需多劳作,莫问股东红利盈。
    若嫌工钱太微薄,门外自有饥民等!”
    唱罢,他将一张象征着新工资单的纸片轻蔑地扔在地上。
    看到这里,观众席响起一片压抑的、不满的“啧啧”声和低沉的怒哼。
    斯诺看到前排一个老工人攥紧了拳头,脖子上青筋隐现。
    几个学生模样的青年交换着愤怒的眼神。
    而舞台上的剧情急转直下。
    一位老织工因长期劳作和营养不良,在织机旁剧烈咳嗽后倒下,在女儿悲怆的哭诉中死去。
    他的儿子,血气方刚的年轻织工,怒不可遏,撕碎了工资单,对着死去的父亲和绝望的工友们发出第一声反抗的呐喊:
    “难道我们生来是牛马?
    血肉之躯抵不上机器一颗钉?
    父亲的血已流干,难道还要沉默到灭绝?
    团结起来!不在沉默中爆发,就在沉默中毁灭!”
    当男演员唱到“团结起来”时,乐队加入强有力的铜管,合唱队以低沉而坚定的和声应和。
    观众席里,不知是谁先跟着旋律,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哼出了这个乐句,随即像涟漪般扩散,许多工人观众,包括斯诺旁边的机械师,嘴唇都在轻微翕动,眼神变得炽热。
    这是一种被唤醒的阶级记忆在共鸣。
    接下来第二幕,舞台上的场景转到深夜的森林空地。
    工人们在秘密集会。
    音乐变得隐秘而充满张力。来自其他行业的木匠、铁匠和一位受过教育、因传播“危险思想”被开除的教师加入了他们。
    他们传递着粗糙印刷的传单,低声讨论着行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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