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林点燃的火星,瞬间溅落在名为“德国”的干柴上,燃起燎原大火。
工人与士兵的苏维埃:从汉堡的船坞到慕尼黑的啤酒馆,从不莱梅的港口到科隆的大教堂下,俄语词汇“苏维埃”(代表会)成了最流行的词语。工人们放下工具,士兵们离开营房,他们涌入市政厅和兵营,宣布成立自己的权力机构。
在鲁尔区的一家钢铁厂里,一个满身煤灰的工人跳上锅炉前的操作台,对着聚集的工友们挥舞着拳头:“兄弟们!柏林的皇帝滚蛋了!现在轮到我们了!这工厂不是那些躲在别墅里的资本家的,是我们用血汗建起来的!从今天起,这里归工人委员会管理!”
混乱的宣言:在慕尼黑,戏剧家兼记者库尔特·艾斯纳,一个戴着眼镜、看似文弱的知识分子,在挤满了人的特蕾西娅草坪上,面对欢呼的人群,宣布“巴伐利亚自由国”成立,彻底摆脱柏林的羁绊。而在图林根的乡村,愤怒的农民举着草叉和猎枪,冲进了当地容克地主豪华的庄园,将地契翻出来付之一炬。
就在这片革命的狂欢与混乱中,在柏林一家安静的、充斥着雪茄烟雾的军官俱乐部里,几个前帝国军队的校官围坐一桌。其中一人狠狠地将手中的报纸揉成一团,扔在地上。
“看看!这群蛀虫,这群叛徒!”他低吼道,眼中燃烧着怒火,“我们在前线还没有输!是他们在背后捅了我们一刀!是社会民主党的懦夫,是那些不听话的犹太人,是这些革命的暴徒毁了德国!”
另一个军官缓缓吐出一口烟圈,阴冷地说:“让他们闹吧。等人民厌倦了混乱,就会怀念秩序和铁腕。到时候……我们会回来的。”
这股充满怨恨和推卸责任的毒液,开始悄然渗透。对艾伯特脆弱的临时政府而言,来自左翼的斯巴达克同盟要求“将革命进行到底”,和来自右翼的旧势力指责他们“出卖祖国”,形成了残酷的两面夹击,将这个诞生于混乱中的共和国,推向了更加不可预测的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