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妃出嫁前一日,邓家要摆宴请客。郑令苓和郑晏秋一道去邓家道贺添箱。
郑令苓将一支白玉簪当做添箱贺礼,挑选礼物的时候,她哼着京城风靡的小调,心情十分好的样子。
郑晏秋打开匣子,入眼玉簪分外眼熟,他拿起玉簪仔细确认,和田玉质地温润,簪头雕刻的凌霄花栩栩如生,花瓣薄如蝉翼,在光下几乎是半透明的,从最边缘的淡绯色渐次晕染到根部的月白,花瓣脉络也被勾勒出来,精巧美丽至极。
他抬眼缓缓道:“这支簪子不是娘当初找涿州的名家雕刻的吗?你怎么将这个拿出来做贺礼了。”
郑令苓闻言,歪头认真解释说:“凌霄花寓意攀援直上,高入云霄,用作给太子妃的贺礼不是很合适吗?”
郑晏秋有些无奈,揉了揉眉心道:“这簪子对她而言不过寻常贺礼,却是娘给你留的,我只怕你今日送的轻易,将来又后悔。”
其实他真正想说的是没必要给太子妃送太好的贺礼,他们和太子又不是一条船上的,送了也是打水漂,他已经送出去一个粉青釉冰裂纹双耳瓶,她又何必多送。
这么好的和田玉送过去也太浪费,她玉饰不多,倒不如她留着自己戴着好看。
更何况送这玉簪也就罢了,她偏挑上好的金丝楠木匣装着,让他装双耳瓶的那个匣子都得换更贵重的,至于么……
但他不好直接同郑令苓说这些,只借口是娘的东西,别让她轻易送出去。
郑令苓瞧了他一眼,将他手里的簪子抽了出去,用帕子擦了擦玉簪放回匣中。
郑晏秋说错了,这玉簪绝不是为她留的。
凌霄花也象征慈母之爱,她留着未免有些讽刺,不如送到该得的人那里去,也算成全那人的慈母心肠。
“话说清楚,她可从来没说这是给我的,既然我不会戴,借花献佛有什么不好?”郑令苓坚决到以至于冷漠的地步,她拿着手里的玉簪晃了晃,反问:“怎么,郑大人莫不是舍不得这么好的和田玉?”
郑晏秋:“……”
她铁了心要送,郑晏秋又能说什么,他也不能因为一个玉簪跟她闹得不痛快,只道:“你想送就送吧。”
郑晏秋知道郑令苓讨厌他们的母亲,他曾试过弥合她们间的情感,可母亲太过顽固,而令苓的爱憎又太鲜明,两人间根本没什么回旋的余地。
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母亲不喜欢令苓,令苓多乖啊,从小不爱哭,永远都是笑脸见人。大人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