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斗:“陆叔尽可以否认,我有些话却是不吐不快。”
他没有等待对方回应后再继续说,既然是不吐不快的话,自然是不管对方想不想听,自己都要说的。
阿斗看向他们刚刚打水的小河,其水流清浅情况,称之为小溪也没什么毛病。
“陆叔带着我们一路行走至此,阿斗见识颇多,面前之水看似清澈无垢,却也流经荒无人烟,甚至尸横遍野之处。”
“情况如此,难得清白。”
他望向那边表情莫测的男人,手心中突然多出了些许湿润的黏腻感,可面上是一派坦然真诚。
他就这样注视着对方:“我虽年幼,却并非无知,阿斗知晓一切可等见到父亲后再分辨明白,到时不论真假如此,至少我可性命无忧。”
陆关此刻脸上的笑容,好似一层被画上的面具,乍看栩栩如生,细细端详却觉虚假。
“公子既然如此清楚,又何必于此时为我这般的人冒险。千金之子,坐不垂堂的道理,公子应该明白才是。”
阿斗继续注视着对方,没有错过陆关脸上任何的轻微变化:“道理是道理,现实是现实。若无我父,阿斗恐难见陆叔,若无陆叔,阿斗难再见我父,若无人相助,阿斗如何敢称千金之子。”
阿斗言语恳切,陆关却不曾应和:“公子既有先前之问,当知我非助你之人。”
陆关当然可以抵死不承认,可阿斗都已经在这个时候问出来了,可以说对方摆出了最大的诚意,而如果就这般忽视敷衍过去,等到对方真的见到了刘备,事情再掰扯清楚可就是另一种待遇了。
自己的作为纵使可以瞒过刘备等人,纵使可以通过恩情让刘备他们顾忌名声,以此来保全,毕竟救命恩人都杀,以后谁还敢帮你呢,你总不能将所谓的内情解释给所有人听吧。
可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,即便是刘备这边不追究,曹操那边又当如何呢?
陆关给自己找了无数个坦白的理由,但不可否认的是,他对阿斗如今的选择并非毫不动容。
无关乎士人们推崇的所谓“国士待我,国士报之”,陆关打根子上跟他们就不是一伙的。
他纯粹就是意识到过了这个村,就再也没有这个店了。
他有过目不忘的本事,却没有任何求学的门径,他曾参军入伍,可哪怕只是在一部分士兵里面,他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