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闯被踩在地上，脸涨得通红，嘴上却硬得很，扯着嗓子对院子外面喊了一声：“弟兄们——有人偷东西——”
林远舟的脚往下沉了一寸，踩得李闯胸口一闷，剩下的话全被噎在了喉咙里。
灶房里的林月茹听见动静，锅铲一扔就跑了出来，苏清雪也放下水果刀，快步走到院子里。
两人看见院子里的场面——李闯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，林远舟一只脚踩在他胸口，面色冷峻。
“哥！快住手——这是自己人！”
林月茹赶紧冲上去拉住林远舟的胳膊，声音又急又高，使劲把他往后拽。
什么，自己人？
这三个字让林远舟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脚下这个黑脸汉子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他没有立刻松开脚，而是转过头看着妹妹，表情很复杂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闭上了，然后又张开了，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终于压不住了的怒气和不满。
“他就是凌风？”林远舟的声音沙哑而低沉，脸黑得像锅底，目光在妹妹脸上和李闯脸上来回弹了好几个来回。
“这个人——这人黑成这样，脸糙成这样，看起来都能当你叔了，长得还这么丑——你怎么能嫁给他？月茹，是不是他逼迫你的？你跟哥说实话。哥给你做主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风从巷子口灌进来，吹得晾衣绳上的衣服晃了晃。
灶房里的鸡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，热气从锅盖缝隙里往外钻。
林月茹一愣，苏清雪一愣。
然后两个女人同时反应过来——他这是把李闯错认成凌风了。
林月茹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，急得直跺脚，声音又尖又急：“不是不是不是！哥你搞错了！他不是凌风！”
“凌大哥不是他！这是李将军，是凌大哥的部下！你赶紧把人家放开啊！”
林远舟愣住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脚下那个黑脸汉子，又看了看妹妹，确认妹妹不是在骗他，慢慢把脚从李闯胸口移开，伸手把他从地上拽起来。
李闯从地上爬起来，捂着胸口，脸更黑了，但又打不过人家，只好站在原地，用那双牛眼瞪着林远舟，嘴唇动了半天，咬着牙憋出一句：“你这人——你这人怎么说我丑？”
恰在这时，院门又被推开了。
凌风穿着一身干净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