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风说。
屋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王妃的眼睛亮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
她不是在欣喜,是在判断——判断这句话背后的意思。
她在草原上活了大半辈子,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白送的东西。
任何事情都有代价,关键是你付不付得起。
“将军有什么条件?”
她问。
“没有条件。”
凌风说,然后停顿了一下,“但我有一些话,想跟夫人和蒙力说说。”
王妃点了点头,示意他继续。
“蒙力是叱罗伏鹰王爷现在唯一的男嗣。”
凌风看着叱罗蒙力,这个八岁的孩子正坐在母亲身边,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,听得很认真。
“但王爷迟早会立新的王储。等他有了别的儿子,蒙力的地位就会很尴尬。”
王妃的嘴唇动了一下,想说什么,但最终没有开口。
她知道凌风说的是事实,只是不想承认罢了。
“但换一个角度想,”
凌风的声音不高,但很稳,“只要蒙力回去,他就是王爷现在唯一的儿子。王爷需要继承人。他的部众需要一个定心丸。”
凌风对王妃与叱罗蒙力说了很多话。
他说,不管北凉和大炎之间打成什么样,风雪商会的商队会一直开到南院王庭。
你们需要的铁器、茶叶、药材,风雪商会可以供应。
你们出产的皮革、药材、马匹,风雪商会可以收购。
利润分成可以谈,三成、五成,都可以谈。
你们只要记住一点——有这个商路在,你们的部众就有饭吃、有药用、有铁器使。
你们的部众有饭吃,他们就不会走。
王妃听完这些话,沉默了很久。
她看着凌风,目光饱含着一种更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感激,有警惕,有疑虑,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说服之后的平静。
凌风说的每一个字,她都在心里称量过了。
王储送回来,叱罗伏鹰有了继承人,部众有了定心丸。
只有这样,叱罗伏鹰就能在部众面前站稳脚跟,就能重新凝聚人心,就能跟镇南王抗衡。
而这一切的代价,是接受风雪商会的商路——这不是代价,这是一条命脉。
南院王庭如果真能和风雪商会建立稳定的商路,铁器、茶叶、药材就不再受制于人,叱罗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