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手指在桌上轻轻点了一下。
韩烈给他倒了杯茶,他接过来抿了一口,继续说:“但现在不一样了。呼延烈封了拓跋渊为镇南王,把南院王庭的地盘划进了镇南王的管辖范围。”
“叱罗伏鹰现在是前有炎人,后有自己人,两头受挤。他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继承人——不是用来传位,是用来稳住部众。”
“一个没有继承人的王爷,在草原上待不了多久。他的部众会开始想:跟着一个后继无人的老王爷混,等他死了怎么办?不如早点投靠镇南王。”
“所以现在把王储送回去,不是给他制造内部矛盾,是给他雪中送炭。”
凌风把茶杯端在桌上,茶水溅出来几滴落在舆图上洇开两个暗色的圆点。
“扶持叱罗伏鹰重振南院王庭,南院王和镇南王两强并立,呼延烈想要制衡南院,南院却反过来跟王庭叫板。这才是最大的价值。”
韩烈靠在椅背上,盯着墙上那张舆图看了很久。
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“叱罗伏鹰要是重新站稳了脚跟,两个人就会争南线的控制权,争部落的归属,争可汗的信任,必然会互相消耗。”
“而叱罗伏鹰的势力在草原南边,正好挡在威北关和王庭之间。如果他起来了,就等于在威北关和王庭之间多了一道缓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