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给凌风把了脉,又让凌风吐了吐舌头,翻了翻眼皮。
然后他把手收回去,重新拿起姜片。
“内力比上个月长了不少。任脉通了七成,督脉通了五成。药浴的效果比预期好,但你最近的训练强度是不是又加了?”
“嗯。”
凌风收回手腕,“每天酉时加练半个时辰。”
“加到什么程度?”
“刀法劈砍三百次,拳桩站一炷香。”
张济仁皱了一下眉头,姜片停在半空中。
“以你现在的底子,每轮内力冲击之后辅以药浴温养,经脉还在承受范围之内。”
他顿了顿,“但你最近明显加量了。”
凌风没吭声。
“人体经脉如弓弦,绷得太紧会断。”
张济仁继续切姜,刀刃落在砧板上的声音清脆而均匀,“药浴能帮你活血化瘀、疏通经络,但如果底子亏空了,光靠药浴补不回来。什么时候停下来,你自己心里要有数。”
凌风点了点头,站起来,正要走,张济仁忽然又说了一句。
“南宫将军说你最近的刀法,发力的时候比以前更顺畅了。我问他是怎么看出来的,他说以前你出刀之前肩膀会微微抬一下,现在不抬了。”
凌风停住脚步。
“他还说什么了?”
“还说,”
张济仁把切好的姜片拢到碗里,“再有一年,可入二流。”
凌风沉默了片刻,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,然后推开院门,走进了夜色里。
景承二十二年,二月十八。
威北关军中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——刑部押来了一批罪女,要分配给边关将士。
这批罪女一共六十多人,大部分是京城官员家中的女眷,因为父兄获罪被株连,从官眷沦为罪籍,按律发配边关。
她们在骡车上颠了半个多月,一个个面黄肌瘦,身上穿着灰扑扑的囚服,头发乱得像枯草。
负责押送的刑部差役把名册交给帅府,领了回执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消息当天下午就在军营里传开了。
按朝廷的惯例,发配边关的罪女有两种处置办法:一是充入官府作坊做苦役,二是分配给未婚将士为妻。
威北关的将士常年戍边,很多人过了三十岁还没娶上媳妇,这条规矩虽然残酷,但在边关却是默认的惯例。
帅府正厅里,胡海涛坐在主位上,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