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转向凌风,微微点了点头,像是在肯定一个得力下属。
那神态拿捏得恰到好处——既不失主帅的威严,又带着几分对下属的赏识。
凌风微微欠身,面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谦逊。
“军制改革的事就这么定了。”
胡海涛收回目光,话锋一转,“接下来本帅要说另一件事。”
他的语气忽然沉了下去,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。
正厅里的气氛随之紧了一下。
“王钺、许平、方同。”他一个一个地点名,声音每个字都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冷意。
这三人,正是那三个随胡海涛到威北关就任的偏将。
王钺、许平、方同三人同时站了起来。
他们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——王钺面色凝重,许平眉头微皱,方同则是一脸茫然。
“你们三个,是跟着本帅从京城来的。”胡海涛看着他们,声音冷了下来,“本帅待你们不薄。可你们是怎么回报本帅的?”
王钺的脸色变了,他猛地抬头看向胡海涛,嘴唇动了动。
胡海涛不给他开口的机会,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:“本帅日前清查帅府账目,发现帅府拨给骑兵营的粮草辎重,账面上有一批对不上。”
“差了三百石粮食,四十匹布,十二套甲胄。数目不算大,但这种事,本帅绝不能容忍。”
王钺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。
他瞪大眼睛看着胡海涛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。
粮草辎重的账目确实有过出入,但那是胡海涛自己克扣军饷时让他们做的假账,每一笔都是按照胡海涛的吩咐记的。
现在胡海涛把这事翻出来,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扣在他们头上——这是什么意思?
许平的反应比王钺慢了半拍,但他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往前迈了半步,刚要开口争辩,方同在身后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袖子,动作很小,但许平感觉到了。
他咬着牙把涌到喉咙口的话咽了回去。
“本帅念在你们三人跟随多年,不想把事做绝。”
胡海涛的语气缓和了些许,但骨子里的冷意丝毫未减,“但从今天起,偏将的位子你们不能再坐了。”
“王钺调任帅府马厩管事,许平调任城北粮仓守备,方同调任文书档案房。俸禄照旧,品级不变——算是本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