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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。”
    他把醒木放下,朝茶客们抱了抱拳,转身走进了后堂。
    茶客们坐在那里,没有人动。
    茶馆外面,有人跪在宫门口。
    一个老秀才,七十多岁,头发全白了,瘦得像一根枯柴。
    他跪在冰冷的石板上,双手举着一块白布,白布上写着“国耻”两个大字,墨迹淋漓,像是用血写的。
    眼泪顺着老秀才脸上的沟壑往下淌,滴在石板上,结成了冰。
    禁军走过来,低头看了他一眼:“老人家,回去吧。这儿不让跪。”
    老秀才没有说话,也没有动。
    禁军叹了口气,转身走了。
    风从北边吹来,吹得那块白布猎猎作响。
    “国耻”两个大字在风中翻卷,像一面旗帜。
    江南,凌云阁。
    北疆的消息像雪片一样飞来,一封比一封让人心惊——宁远陷落、青崖关陷落、京城被围、城下之盟、割地赔款、徐锐被调回京城、威北关将领被拆散。
    每一条消息都像一块石头,砸在每一个关心北疆的人心上。
    林远舟坐在凌云阁后山的崖石上,望着北方的天际。
    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大半天了,从清晨坐到日暮。
    夕阳从他身后沉下去,把他的影子投在崖石上,又长又暗。
    山风吹过来,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。
    他今年二十六岁,是凌云阁大弟子,也是江南年轻一代剑客中最负盛名的一个。
    他十五岁入凌云阁,十一年的时间,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,练成了阁中数一数二的高手。
    他的剑法以快著称,出剑如电,收剑如风。
    但他的脸上,此刻没有剑客的锐利,只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和焦虑。
    他在想一个人——他的妹妹,林月茹。
    四年前,因为家里变故,妹妹被发配北疆。
    他找了四年。
    四年里,他走遍各州,画了妹妹的画像,贴在茶楼酒肆的墙上,悬赏一百两银子找她的下落。
    他托了所有能托的人,问了所有能问的路,花了整整三年的时间,把江南翻了个遍,连妹妹的影子都没找到。
    半年前,他几乎要放弃了。
    那天他在一家路边的小客栈歇脚,邻桌坐着一个北来的客商在跟同桌的人说话,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小客栈里,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    从他嘴里,得知了妹妹的下落。
    林远舟的眼泪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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