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上溅了几道血痕,还没来得及擦。
拓跋渊坐在主位上,面前摆着那张舆图。
他的手指在舆图上缓缓移动,从安化府往北划,划过那片河谷,划过威北关,划到草原。
拓跋渊在这里坐了一整个下午了。
帐下,十几个副将和千夫长分坐两侧。
有人在低声交谈,有人在擦拭弯刀上的血,有人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。
每个人的甲胄上还沾着战场上的尘土。
他们眼睛里都有一种东西——是胜利之后的亢奋,是抢掠之后的满足。
边木坐在左首第一个位置。
他是北凉中路军左翼主将,四十出头,满脸横肉,左耳缺了半边。
一把佩刀搁在他面前的桌上,刀刃上还有几个新砍出来的缺口。
他靠着椅背,双臂交叉抱在胸前,嘴角挂着一丝笑。
一个千夫长站起来,抱拳道:“将军,安化府已经拿下了。城里的粮草、辎重、兵器都清点完毕。粮草够我军吃三个月,箭矢十几万支,金银细软装了几十车。末将以为,我们应该以安化府为据点,固守待援。威北关还有徐锐坐镇,不可轻敌。”
他话音刚落,边木就冷哼一声,把佩刀往桌上一拍,当的一声,震得旁边的茶杯都晃了晃。
“固守待援?炎军主力已经被我们打垮了。现在他们的兵分在威北关、青崖关,威北关刚打完大战元气未复。这是夺关的好时候。”
边木站起来,走到舆图前,手指戳在威北关的位置上:“现在威北关休养生息,徐锐的兵还没补齐。我们趁这个机会打过去,他们拿什么挡?”
那个千夫长皱起眉头:“边木将军说的是,兵贵神速。末将只是觉得这些粮草刚到手,就这么扔下……”
边木一摆手打断他:“粮草是死的,战机是活的。”
一个副将把弯刀翻了个面,继续擦刀面上的一块血渍。
“夺关?我们用三万人填进去,好不容易把安化府拿下来。现在再填几万人去打威北关?打下来又能怎样?”
那副将把弯刀插回鞘里,抬起头看着边木。
边木的脸色沉下来:“你的意思是我们就缩在安化府?”
“我的意思是,我们现在手里有粮、有城、有俘虏,占住这里就等于掐住了炎军的脖子。到时候不用我们打,他们自己就断粮了。”
“两个月!”边木一拍桌子,“炎国朝廷的援军半个月内就能到!你等两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