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外面天色已经大亮了,宫城的琉璃瓦在晨光中泛着金光。
他望着北方,看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
“好。”
然后他转过身,对内侍总管说:“传旨——威北关大捷,举朝庆贺。六部尚书、内阁诸臣,即刻入宫。”
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整座京城。
京城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议论那个叫凌风的人。
风雪商会京城分号门口又排起了长队。
不是来捐钱的——上回捐的钱还没花完,是来买酒的。
“掌柜的,来五斤烧刀子!”
“我要三斤仙人醉!”
“还有没有存货?我东家要摆庆功宴,点名要喝风雪商会的酒!”
吴掌柜站在柜台后面,笑得嘴都合不拢。
他一边打酒一边对伙计说:“去,把库房里那几坛藏了三年的老酒搬出来。今天不卖,送的——凡是来买酒的,每人送一杯。”
伙计应了一声跑出去。
吴掌柜低头在账册上记了一笔,字迹工工整整。
六部尚书和内阁诸臣陆续入宫。
正殿里站满了人。
丞相王秦跪在最前面,兵部尚书周慎跪在他左边,户部尚书刘文藻跪在他右边。
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喜色——威北大捷,这是景承朝以来对北凉最大的一场胜仗。
但安化府那边的事还悬着,这份喜悦又隐隐带着一丝不安。
景承帝坐在龙椅上,面前摆着那份战报,嘴角微微翘着。
“徐锐不负朕。威北关守住了,北凉右路军元气大伤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殿内众臣。
“此役,徐锐为首功。诸位爱卿,朕已命内阁草拟嘉奖诏书,赐徐锐蟒袍一件、金印一方、食邑加一千户。周镇山、马万山、韩崇、贺兰昭等各有封赏,兵部议定后递上来。”
周慎抱拳:“臣领旨。”
景承帝拿起战报,翻到凌风那一页。
“凌风此人,徐锐在战报里提了三次。夜袭额木莫关,穿北凉甲胄骑北凉战马从背后杀回来——这种打法,朕读了几十年战报,头一回见到。”
他放下战报。
“不到两年,从无名小卒到万户。朕记得他刚到威北关时不过是个死字营的步卒,如今已是一军主将。徐锐亲自给他的新军命名为耀北军。万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