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矢钉在垛口上、城砖上,叮叮当当响成一片。
赵长山蹲在垛口后面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城下。
城下的北凉骑兵绕着城墙跑了半圈,忽然在城门外百余步处停下来。
队形向两边分开,中间让出一条路——两辆攻城车从队伍后面推了出来。
“放箭——!”
赵长山嘶声吼道。
城头上的弓弩手扣动扳机,箭矢从垛口间射下去。
推车的北凉兵前排中箭倒下了几个,攻城车歪了一下,后面的人补上继续推。
又是一轮箭雨,又倒下了几个,又补上了。
攻城车越来越近。
“滚石——!”
守军抬起滚石从垛口砸下去。
石头砸在攻城车的顶棚上,砸断了木架,但铁箍捆着的圆木没有松动。
攻城车撞上了城门。
轰的一声,城门上的铁皮凹了一块。
城门洞里的守军被震得耳朵嗡嗡响,有人踉跄了两步靠在墙上。
撞车退后,又撞上来。
又是一声轰响,门闩发出刺耳的嘎吱声,木屑从门缝里簌簌往下掉。
门闩裂了一道缝。
赵长山从城楼上冲下来,靴子踩在阶梯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。
他跑到城门洞时,撞车正第三次撞上来。
轰——门闩的那道裂缝更宽了,从门缝里能看见外面的铁皮攻城车和推车的北凉兵。
“刀盾兵——顶住城门!”
十几个刀盾兵扛着盾牌冲进城门洞,把盾牌抵在门板上,肩膀死死顶住。
撞车第四次撞上来,盾牌兵被震得往后退了一步,脚跟磕在青石板上,又顶了回去。
赵长山站在城门洞里,看着那道裂开的门闩。
他知道,城门撑不了太久了。
“把后面的马厩拆了,木料堆在城门后!垒拒马!”
士卒们冲向马厩,把拴马的木桩从地里拔出来,把喂马的木槽劈成两半,把一切能用的木料都扛到城门洞后面堆成一堆。
有人在木料上浇了猛火油,准备等北凉人破门后点火。
撞车第五次撞上来。
门闩彻底断了,断成两截,哐当掉在青石板上。
城门轰然洞开。
“点火——!”
火折子扔进浇了油的木料堆,火焰腾空而起,在城门洞后面筑起了一道火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