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说,陈将军不愿意听本将的调遣?”
沈川跪在地上,咬着牙,再次开口。
“将军,末将不是怕。末将是在想,斥候探回来的情报说北凉大营的火把确实在减少,辎重车辆确实在移动——但末将注意到另一件事,斥候说北凉殿后部队的队形极其整齐,不像是慌乱撤退的样子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赵崇武。
“溃败的军队,殿后部队不可能保持那么整齐的队形。末将见过北凉人溃退的样子,那是丢盔弃甲、光着脚跑。拓跋渊的殿后部队既然还能保持队列,说明他不是在逃——他是在走。主动走和被动逃,是两码事。”
赵崇武的笑容收了。
他把沈川的地图从桌上拿起来,扔在地上。
“不管他是真逃还是假逃,现在他的形式不好是事实,他再不走,就要被包饺子了。你不要再说了!”
随后站起来,居高临下看着沈川。
“要不是看在陈怀远的面子上,就冲你扰乱军心这一条,本将现在就能砍你的脑袋。滚出去。”
帐内一片哄笑。
沈川跪在地上,低着头。
他看着那张被他亲手绘制的地图,躺在毡毯上,被赵崇武踩了一脚,留下一个沾了酒渍的鞋印。
他的手攥着膝盖,指甲嵌进掌心里,留下深深的印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