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来请你向徐帅言明一下,我不配当一个营主。”
凌风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。
“元帅让你到我手下当营主,你觉得元帅是为了什么?”
赵衡抬起头,看着凌风,眼神里满是疑惑。
“你当了二十年兵,打了二十年仗。你的经验,你的本事,你对战场的感觉——这些东西不会因为一场败仗就没了。”凌风问,“步兵营一千人交给你,你带得动吗?”
赵衡的嘴唇在抖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觉得对不起那些死去的弟兄,觉得没脸见他们?”凌风打断了他,“那就拿刀子多砍几个北凉人。替他们报仇,替他们把仗打完。”
赵衡的眼眶红了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但没有掉下来。
“你要是觉得惭愧,觉得没脸,那就用这条命,多杀几个北凉人。”凌风看着他,“你要觉得对不起那些死去的弟兄,就替他们多活几年,多杀几个北凉人。死在战场上才是对他们最大的对不起。”
赵衡沉默了很久。他的嘴唇在抖,手指在抖,整个人都在抖。
然后他深深一揖,腰弯得很低,头几乎碰到了膝盖。
他没有说话,直起身,转身走了。
走了几步,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凌万户,我这条命,交给你了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但每一个字都很用力。
凌风看着他的背影,看着他一瘸一拐地走出营门,消失在暮色中。
风吹过来,带着冬日的寒意,吹得营门口的旗帜哗哗作响。
凌风站了很久,然后转过身,走回营地。
身后,赵衡的背影已经看不见了。
但他的话还在风里。
“我这条命,交给你了。”
黄昏时分,帅府书房。
凌风到的时候,慕容炎已经站在里面了。
他换了一身炎军的军服,深蓝色的,腰系皮带,脚穿靴子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用一根木簪束着。
军服是新的,但不太合身,袖子长了一截,裤腿也长了一截,卷了两道。
腰间的皮带系得很紧,把军服勒出一道道褶子。
他站在书案前面,腰板挺得笔直,但他的站姿有些僵硬,像是在努力适应身上的甲胄和军服,像是在努力适应自己是一个炎军军官。
他已经十五年没有穿过炎军的衣裳了。
韩烈站在一旁,手里拿着一份文书,是慕容炎的履历和情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