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风看着她。
“贺兰将军,这是军令还是私交?”
贺兰昭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笑声不大,但很真实,不是那种客气的笑,是真的觉得好笑。
“军令如何?私交如何?”
“军令的话,我回去找元帅批调令。”凌风说,“私交的话,我记在心里。”
贺兰昭端着酒杯,看着凌风,看了片刻。
“私交。”
她说完这两个字,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凌风也饮尽了。
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院子里很安静,只有风吹过枣树枝丫的声音,呜呜的,像是在唱歌。
贺兰昭站起来,走到枣树下面,伸手摸了摸树干。
“这棵树,是我刚来威北关那年种的。”
她转过身,看着凌风。
“这一晃,十几年了。”贺兰昭拍了拍树干,转身走回石桌旁,坐下,“树都长这么大了,我还是一个人。”
她端起酒杯,喝了一口。
“凌风,你说我这辈子,是不是嫁不出去了?”
凌风看着她。
“贺兰将军想嫁人,排队的能从威北关排到京城。”
贺兰昭笑了。
“你也会说这种话?”
凌风端起酒杯,喝了一口。
“偶尔。”
“凌风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这个人……”她顿了顿,没有说下去,只是摇了摇头,“算了。”
凌风看着她,等着。
她没有再说,低下头,用袖子擦了擦嘴角,然后站起来。
“天不早了,你回去吧,想来你还有事要忙。”
凌风站起来,抱了抱拳。
“多谢贺兰将军款待。”
贺兰昭摆了摆手。
“我们私底下别叫将军了。今天没有将军,只有吃饭的人。”
凌风点了点头,转身往门口走去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贺兰昭叫住了他。
“凌风。”
他回过头。
贺兰昭站在那里,青色的长裙在烛光中泛着柔和的光,头发有几缕散落下来,垂在脸侧。
她的嘴唇动了一下,像是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摆了摆手。
“没事。走吧。”
凌风点了点头,掀开帘子,走了出去。
下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