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道王储是死是活。
但她知道,只有活着,才有机会。
不管王储死没死,她必须活着,她的儿子必须活着。
她把孩子搂得更紧了。
“活着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几乎听不见,“只有活着,才有机会。”
风从河谷口灌进来,吹散了她的声音。
没有人听见。
夜不收站起来,吹了一声哨子。
“起身!继续走!”
俘虏们从地上爬起来,有人揉着膝盖,有人扶着腰,有人互相搀着站起来。
绳子重新串好,粮袋重新扛上肩。
队伍重新上路。
王妃牵着次子的手,走在队伍中间。
次子醒了,揉着眼睛,脚步还有些踉跄,但他没有哭。
他紧紧攥着母亲的手,跟着她往前走。
王妃低着头,看着脚下的路。
碎石,泥土,干枯的草根,还有一些暗红色的痕迹——那是之前逃跑者留下的血,已经干了,变成黑褐色的,一块一块的。
她踩过去,没有低头看。
威北关的城墙,越来越近了。
午时。
物资队到达威北关北门。
马成勒住马,抬头望着那道高大的城墙。
城墙上,赤底黑字的大旗还在飘扬。
他的眼眶红了。
终于到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那股酸涩压下去,勒转马头,对着身后的队伍吼道。
“到了!都给我打起精神!别丢人!”
两千多俘虏用绳子串成长龙,从官道上缓缓走来。
最前面是扛着粮袋的俘虏,一袋一袋,摞在肩上,压得他们弯着腰。
后面是扛着箭箱的,木箱沉甸甸的,两个人抬一个,走得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