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护卫队设五个百夫长,每一个都是北凉军中二流高手。”
“草原上来的人称他们‘***’——勇士的意思。万人敌不敢说,连发弩也未必能一箭射倒,但十人敌绰绰有余。”
慕容炎继续写,越写越快。
“关城另有守军五千余人,负责城墙、城门、粮仓、军械库等各处防务。”
“这些人比王帐亲卫差一些,但也不是老弱病残,都是正规军,打过仗见过血。”
“守将叫哈丹,四十多岁,打过十几年仗,不是庸才,治军甚严。”
他换了一张纸,开始画图,将城内的布局,守备情况一一表明。
他放下笔,看着老牧民。
“告诉凌千户,可以考虑从这几个百夫长下手。”
“他们贪酒,好色,贪财——各有各的毛病。巴鲁好酒,另一个百夫长好色,还有一个贪财。”
老牧民把羊皮纸折好,一张一张塞进怀里。
折得很小心,边角对齐,压平,塞进最里层的衣兜里。
“还有别的吗?”
慕容炎想了想,说道:“城门口的百夫长叫察哈木,贪财。可以拿银子买通他,让他换岗的时候制造空档。”
他看着老牧民的眼睛,目光很认真,很郑重。
“跟凌千户说,王帐护卫百夫长中有两个人,当初刺杀徐帅未遂,来护卫里当差了,叫他万分小心。”
老牧民站起身,走到门口,拉开门闩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慕容炎。
慕容炎站在案前,烛火映在他脸上,那张清瘦的面孔上没有什么表情。
颧骨很高,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,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。
但他的手攥着那块铜牌,攥得很紧,像是攥着命。
老牧民转身走了。
他赶着那几只羊,从关城东门出去,往南边的山坡上走。
守军没有拦他,只是看了一眼他赶着的羊,又看了一眼他的脸,就挥挥手让他过去了。
太阳已经偏西了,天边的云被烧成了暗红色,像是有人在天空泼了一盆血。
老牧民赶着羊,走了一个时辰,走了很远,绕了好几个弯,确认身后没有人跟踪,才拐进一片灌木丛。
灌木丛很密,枝条纠缠在一起,他弯腰钻进去,皮袍被树枝刮得哗啦哗啦响。
凌风蹲在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