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几个挑着担子的牧民,低着头,从城门洞里走出来,往南边去了。
但盘查很严。
每个出城的人都要被守军拦下来,翻看包裹,搜身,问话。
一个牧民被拦在门口搜了半天,随身带的皮囊被打开看了,干粮袋被倒出来检查,最后被放行了。
另一个牧民却被推了回去,守军挥着刀让他往回走,不让出。
那牧民不敢争辩,低着头又缩回了城门洞里。
凌风放下望远镜。
城内进不去,城外的人出来又被严查。
他想派人混进城,连门都没有。
就算化装成牧民,到了城门口也会被拦下来搜身,万一搜出兵器或军中的物什,就是送死。
“传令,就地隐蔽休整。不许生火,不许喧哗,马匹拴在林子深处。”
李闯领命去了。
凌风蹲在山坡上,继续盯着关城。
太阳从东边升起来,照在城墙上,把青石照得发白。
城墙上那些青石被太阳晒得泛着白光,砖缝里的泥土被风吹干了,裂开一道道细纹。
城头上的守军换了一班岗。
两队人在城头中间相遇,领头的人互相说了一句话,然后各自走向自己的位置。
动作整齐,刀枪在阳光下闪着光,甲胄的铁片哗啦哗啦响。
凌风看着那些身影,心里越来越沉。
敌情不明,强攻是送死。
可时间不多了。
粮食只够吃几天,前线还在打仗,叱罗伏鹰随时可能发现后方出事了。
万一叱罗伏鹰从前线派一支援军回来,他这五千人就会被夹在关城和援军之间,进退不得。
他必须尽快拿下这座关城。
但怎么拿?
李闯蹲在他身边,低声说:“旗总,要不我带人从东北角崖壁爬上去?”
“夜里摸,绳索从崖顶垂下去,人沿着绳索滑进城里。”
“风无痕的人说那段崖壁虽然陡,但有裂缝可以踩脚。”
凌风摇头。
“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。爬上去多少人,送死多少人。”
“万一崖壁上面有守军等着,爬上去一个砍一个,连跑都跑不了。”
李闯不说话了。
日头从东边爬到了头顶,又从头顶往西边滑去。
凌风蹲在山坡上,一动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