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从小在马背上培养出来的默契,不是靠训练能练出来的,是刻在骨子里的。
“杀!”
贺兰昭咬着牙,一刀砍翻一个苍狼骑,又一刀砍翻一个。
左肩被一支流矢擦过,皮肉翻卷着,血顺着手臂往下淌。
她没有擦,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。
她的长刀上下翻飞,刀刀见血。
但她的兵正在成片地倒下。
一个跟了她整整八年的亲兵,从她刚当上将军的时候就跟着她,比她小两岁,一直叫她“姐”,被一支箭射穿了胸口,从马上摔下去,趴在地上,手里还攥着刀,嘴一张一合,想说什么,什么都没说出来,闭上了眼睛。
贺兰昭的眼睛红了,但她没有哭。
她咬着牙,继续砍。
一刀,一刀,又一刀。
她的长刀砍卷了,从地上捡起一把弯刀,继续砍。
弯刀不顺手,刀身短一截,重心不对,劈下去没力气。
但她没有挑的余地。
有刀就不错了。
城头上,徐锐看着贺兰昭的骑兵被苍狼骑分割包围,面色铁青。
他的手按在剑柄上,指节泛白,青筋暴起。
他想派兵出城接应,但城下的北凉步兵压得太紧了,云梯一架接一架,人一波接一波,城头上的守军连喘气的工夫都没有,根本抽不出人手。
“元帅!贺兰将军快要撑不住了!”参军冲过来,声音嘶哑。
徐锐没有说话。
他盯着城外那片战场,盯着贺兰昭的旗帜。
那面旗帜还在,还在往前冲。
但越来越慢了,越来越歪了,像是在风中摇摇欲坠。
在战场上,旗帜就是主将,主将就是旗帜。
旗在,人在。
旗倒,人亡。
徐锐的目光从贺兰昭的旗帜上移开,扫过城下密密麻麻的北凉云梯,又扫过城头上一张张被硝烟熏黑的脸。
他深吸一口气,攥紧了拳头。
他知道,他必须做点什么。
但他手里已经没有兵了。
城头上,能站着的人不到三万。
城外,贺兰昭的八千精骑已经被苍狼骑切割成了几块,各自为战。
伤亡惨重,不到半个时辰,就折损了近半。
苍狼骑像狼群一样,围着贺兰昭的骑兵,一口一口地撕咬,一口一口地吞噬。
徐锐转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