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声音更冷。
“放以前,我会认为是计。但东边的火是假的,是凌风故意放出来骗我的。真正的突围,是从谷口。他已经技穷了,只能硬冲。冲不出来,就被我堵回去了。现在他缩在谷里,士气已经垮了,正是灭他的好时候。”
副将不敢再说话,勒转马头去传令。
图鲁骑在马上,望着那道谷口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追了半个月,死了几百人,今天终于要把这个狐狸堵在洞里了。
一千北凉兵鱼贯而入,队伍拉得很长。
前面的人已经走进谷中了,后面的人还在谷口外面往里挤。
谷口太窄,只能三马并行,骑兵的优势在这里荡然无存,只能一列一列往里挤。
图鲁走在队伍中间,狼牙棒横在马鞍前,棒头的铁钉在晨光中泛着寒光。
他抬头看了看两侧的石壁。
光溜溜的,长满了青苔,高约三四丈,上面长着一些歪歪扭扭的灌木,在晨风中瑟瑟发抖。
他皱了皱眉,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,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。
谷中很安静。
安静得不正常。
没有鸟叫,没有虫鸣,连风声都停了。
只有马蹄踏在碎石上的声音,和甲胄碰撞的哗啦声,在谷中来回回荡,一声接一声,像是有人在敲鼓。
图鲁勒住马,想停下来看看地形。
就在这时——
轰!
一个猛火油罐从石壁上砸下来,砸在马队中间。
陶罐碎裂,猛火油四处飞溅,黑褐色的油液溅在马背上、人身上、地上,黏糊糊的,散发着刺鼻的气味。
紧接着是第二个,第三个,第十个,第二十个。
数十个猛火油罐从两侧石壁上同时砸下,铺天盖地,像下了一场黑雨。
有的砸在人身上,陶罐碎了,油液浇了一头一脸,顺着甲胄往下淌。
有的砸在马背上,马惊了,嘶鸣着,前蹄高高扬起,把背上的人甩下来。
有的砸在地上,油液溅开,溅了周围一片。
“点火!”
石壁上,凌风猛地挥下手。
火箭从石壁上射下来,带着呼啸声,落在满是猛火油的谷底。
轰——
火焰腾空而起。
不是一处,是几十处同时烧起来。
猛火油遇火即燃,火苗顺着油迹窜出去,迅速连成一片火海。
谷口方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