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衣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,把布包重新塞回怀里,拍了拍。
车队重新整装。
加了两辆马车,一辆装干粮和水,一辆坐人。
铁臂熊上了车,他块头大,一个人占了两个人的位置,但他不在乎,把刀往旁边一放,靠在车板上,闭上眼睛,像是在养神。
陈啸林上了车,坐在角落里,把长剑横在膝上,低着头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年轻剑客上了车,坐在靠边的位置,攥着剑柄,手指不停地摩挲着剑鞘上的纹路,一遍又一遍。
那些后来的江湖人也上了车,有的挤在一起,有的靠着车板,有的干脆坐在地上,把刀剑堆在中间。
车厢里很挤,胳膊挨着胳膊,腿挨着腿,但没有人抱怨。
沈铁衣没有上车。
他坐在第一辆马车的车辕上,长刀横在膝上,像一尊门神。
车辕很窄,坐两个人就挤了,但他一个人坐在那里,稳稳当当的,像生了根一样。
吴掌柜翻身上马,勒住缰绳,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车队。
九辆马车,二十多个车夫和随行人员,加上沈铁衣带来的几十个江湖人,浩浩荡荡排了半条街。
马车的影子投在青石板路上,一道一道,拉得很长。
他深吸一口气,扬起马鞭。
“出发!”
鞭子在空气中炸响,啪的一声,清脆得像过年放的炮仗。
车轮滚动,吱呀吱呀,碾在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马蹄声声,哒哒哒,节奏不快不慢,像是一首没有歌词的老歌。
车队从京城北门驶出,向北而去。
城门守卒站在门洞两侧,看着这支奇怪的车队——有马车,有壮丁,有拎着刀剑的江湖人,还有一个坐在车辕上的白发老者。
没有人拦,没有人问。
他们看见了那些马车上的“风雪商会”的旗子,也看见了那些江湖人腰间的刀剑。
他们只是默默地让开了路,目送着车队消失在晨雾中。
晨雾还没有散尽,从护城河的水面上蒸腾起来,在空气中缓缓流淌,把天地间的一切都罩在一层灰白色的纱里。
车队的影子在雾中若隐若现,像一条灰色的长龙,缓缓游向北方。
车轮碾过官道上的碎石,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,从近到远,从响到轻,渐渐被风吹散了。
沈铁衣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