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慕容炎到鹞子,这条线走了整整十几天。
换了十几个接力点,每个点都要等待合适的时机才能交接。
战时北凉人警惕性极高,各条道路都设了关卡,巡逻队比平时多了三倍,情报传递的风险和难度都大大增加。
信不能停。
一刻都不能停。
但走不快。
只能等。
等关卡放松,等巡逻队换岗,等天黑,等天亮,等一个安全的缝隙,把信往前送一程。
然后继续等。
十一月初三,清晨。
威北关帅府议事厅。
徐锐坐在主位,面前摊着韩烈送来的情报。
他把羊皮纸放在桌上,手指按在上面,指尖压着那些淡黄色的字迹,指节泛白。
童安坐在一旁,手里端着茶杯,茶是刚泡的,热腾腾的,杯口冒着白气。
他端着没有喝,目光落在那张羊皮纸上,面色沉凝。
厅内坐着几个人。
侯云龙坐在角落里,拄着拐杖,脸色苍白,嘴唇没有血色。
他被暗杀重伤后养了将近大半年,如今终于能走动了,但离上阵杀敌还早。
周镇山坐在他对面,右臂吊着绷带,绷带上还渗着血迹。
军医营的人不让他出来,他骂了一句“老子还没死”,硬是来了。
贺兰昭坐在周镇山旁边,一身戎装,腰悬长刀,面色冷峻。
她身后还坐着另外两名万户——都是跟随徐锐多年的老将。
赵衡和韩崇不在场。
他们一个在青石滩南侧的山地固守,一个在黑松岭收缩防线,都无法脱身。
徐锐把慕容炎的情报递下去。
侯云龙接过,展开,凑到眼前细看。
他的眼睛不如从前了,看小字要凑得很近,眯着眼,嘴唇微微动着,像是在默念。
看完,他的眉头紧锁,把情报递给周镇山。
“十月二十,苏赫被调走,去向不明,王庭卫队加强巡查。这是战时应有的人事调动。”
周镇山接过情报,用左手举着看,右臂吊着绷带动不了。
他看了几眼,眉头拧成一个疙瘩。
“苏赫?没听说过这个人。王庭的将?”
韩烈站在一旁,开口道:“苏赫,四十出头,是王庭的中层将领,打过十几年的仗,一直负责王庭的外围防务。这个人不显山露水,但能用。王庭把他调走,一定是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