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“押在威北关”,那就是真的要拼命。
徐锐端起酒杯,看着他。
“童公公有心了。”
两人碰了一杯,各自饮尽。
童安放下酒杯,忽然问:“徐帅,您身边那些人,如今还在吗?”
徐锐淡淡道:“本帅身边,也有几个人。”
童安点点头,没有追问。
凌风坐在末座,听着这话,心中微微一凛。
他早就知道,徐锐身边不可能没有护卫。
侯云龙遇刺那夜,他亲眼看见侯云龙的护卫拼死护主,一个战死,一个重伤。
徐锐身为威北关元帅,身边的护卫只会更强。
可他从没见过那些人。
平日里跟在徐锐身边的,只有几个普通的亲兵,看着也就是寻常士卒的身手。
那些真正的高手,藏在哪儿?
他不知道。
宴席间,童安的目光几次落在凌风身上。
那目光不重,也不急,像是在看一个寻常的后生。
可每一次,都停留了那么一瞬。
恰到好处的一瞬。
酒过数巡,童安忽然放下酒杯,看向末座。
“这位就是凌千户吧?”
凌风起身,抱拳道:“卑职凌风,见过童公公。”
童安笑眯眯地看着他,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。
“咱家在京城就听说你的大名了。阵斩巴图,破北凉狼牙,揪出王德郑昆……年纪轻轻,了不得。”
凌风道:“童公公过奖。”
童安摆摆手。
“过奖不过奖,咱家说了不算。圣上说了才算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凌风脸上。
“圣上说你‘此子可用’,那就是真的可用。”
凌风心中微微一凛。
这句话,陈公公也说过。
在帅府偏厅里,陈公公笑眯眯地告诉他,圣上看了他的功劳簿半个时辰,然后说了这四个字。
如今童安又提了一遍。
不是随口一提。
是刻意。
是让他知道,皇帝在看着他。
凌风面色不变,只是抱拳道:“圣上厚爱,卑职愧不敢当。”
童安笑了笑,没有再说什么。
他端起酒杯,又敬了徐锐一杯,然后转头跟周镇山聊起边关的战事。
像是方才那番话,只是酒桌上的闲聊。
童安笑了笑,没有再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