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,跑得气喘吁吁,胡子都在风中飘。
冲到那些药材箱子前,他一把掀开盖子,往里一看——
上等的人参,上等的黄芪,上等的当归,还有金银花、三七、白芨……
一箱一箱,码得整整齐齐。
张济仁伸手,捧起一把黄芪,凑到鼻尖闻了闻。
然后,他的眼眶红了。
“这是上好的黄芪……这是今年新收的……这么好的东西,往年想都不敢想……”
他抱着那包药材,手在发抖。
旁边一个年轻的郎中扶住他。
“张老先生,您别激动。”
张济仁瞪他一眼。
“老夫能不激动?有了这些东西,那些伤兵的命,能多救回来多少!”
他说着说着,声音就变了调,像是要哭出来。
凌风站在一旁,看着那些物资被一车车推进关城。
粮草,三十车。
兵器盔甲,五十车。
药材,二十车。
他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。
威北关现有兵力十万,加上军属、民夫,每天消耗的粮食是个吓人的数字。
这批粮草,够全军上下多撑两个月。
兵器盔甲,够装备两万人。
药材,够军医营用半年。
他抬起头,看向北方。
那里,二十万北凉大军还在等着。
两个月。
够了。
车队末尾,跟着一群衣衫褴褛的女子,约莫二百余人。
她们被绳索串着,步履蹒跚,有的面黄肌瘦,有的满脸泪痕,有的怀里还抱着孩子。
押送的差役骑着马,在队伍两侧来回奔走,时不时呵斥一声。
“快走!别磨蹭!”
那些女子低着头,不敢吭声,只是机械地挪动脚步。
凌风看见了,皱起眉头。
刘主事已经进城歇息了,负责押送这批罪女的,是个姓赵的差役头目,四十来岁,满脸横肉。
他见凌风走过来,连忙抱拳行礼。
“这位将军,这批罪女是刑部发配来的,按规矩充入边军为婢,配与无妻的将士。一共二百一十七人,名单在此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份名册,双手递上。
凌风接过名册,没有翻开。
他看着那些女子。
队伍里,一个年轻女子忽然晕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