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执一词,谁也说服不了谁。
凌风坐在末座,一直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那张图。
看着图上额木莫关的位置。
看着威北关的位置。
看着那两百里山川河流。
耳边是众将的争论声,他一句也没有听进去。
他在想别的事。
二十万对十万。
正面硬拼,是死路。
可这一仗,必须赢。
输了,威北关就破了。
破了,那些屯田的军属,那些在军医营里躺着的伤兵,还有苏清雪,还有林月茹,还有石锁石蛋,还有那些把命交给他的人——
全得死。
他不能让他们死。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一个小布袋。
那是林月茹今早塞给他的,说是新晒的驱蚊草药,巡夜时点上能睡得安稳。
袋子是粗布缝的,针脚歪歪扭扭,却缝得极结实。
他忽然想,若是关破了,这些粗布、这些歪扭的针脚、这些在夜里为他点药驱蚊的人,都会变成北凉马蹄下的烂泥。
徐锐的目光,落在凌风身上。
他看着那个年轻人。
看着他皱着眉,盯着地图,一言不发。
他没有打断他。
他知道,凌风在想事情。
众将还在吵。
周镇山的声音最大,拍着桌子说要以攻对攻。
吵了足足一炷香的工夫,也没吵出个结果。
徐锐终于开口。
“行了。”
众将安静下来。
徐锐看向凌风。
“凌风,你怎么看?”
凌风抬起头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站起身,走到那张新式地图前。
图上,山川河流,关隘道路,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那是他带着人一笔一笔测绘出来的。
他盯着那张图,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开口。
“元帅,诸位将军。”
众将看着他。
凌风道。
“二十万对十万,正面硬拼,是死路。”
周镇山眉头一皱,正要开口。
凌风继续道。
“但咱们有他们没见过的东西。”
他指着图上几处位置。
“连发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