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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只是把它们画下来,变成现实。
    张济仁看着那图,忽然叹了口气。
    “凌千户,老夫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    “张老先生请讲。”
    张济仁犹豫了一下。
    “老夫想......修书几封,邀几位故交前来共事。”
    他解释道:“老夫年轻时在太医院待过几年,认识几位同窗。后来有的离京行医,有的回乡坐堂,有的去了南边。都是好郎中,手艺不在老夫之下。”
    “只是......他们多半年岁大了,拖家带口的,不知愿不愿来......”
    凌风当即道:“张老先生尽管写。来回路费、安家费,军医营出。月俸按太医院标准,另加补贴。”
    张济仁愣住了。
    “凌千户......这......这可使不得......”
    凌风摆手。
    “张老先生,咱们要建的不是小医棚,是威北军最大的军医院。需要最好的郎中,最好的药材,最好的器械。”
    “钱的事,您不必担心。帅府已经批了专款。只要能把人请来,花多少钱都值。”
    张济仁眼眶又红了。
    他用力点头。
    “凌千户放心,老夫这把老脸,豁出去了!”
    三五日内,陆续有人来。
    第一个到的,是个姓刘的游方郎中,五十来岁,背着个破药箱,风尘仆仆。
    他一进门就嚷:“老张!老张!你说的那个军医营,在哪儿呢?”
    张济仁迎出去,两人抱在一起,哈哈大笑。
    “老刘,你还是这急性子!”
    “急什么急!你不是说有大事要干吗?老子把药摊子一收,连夜就赶来了!”
    第二个到的,是个姓陈的退役军医,六十多岁,头发全白了。
    他原是左翼军的军医,干了大半辈子,几年前因伤退役,回了老家种地。
    接到张济仁的信,他把锄头一扔,收拾包袱就上路。
    “老张,咱在左翼军那些年,见多了伤兵没处治的惨状。如今有这机会,老夫就算豁出这条老命,也要来!”
    第三个到的,是个姓吴的中年郎中,四十出头,曾在太医院供职,因得罪了某位权贵,被赶出京城。
    他在南边开了几年医馆,日子过得还算滋润。
    接到张济仁的信,他把医馆关了,带着妻儿,千里迢迢赶来。
    张济仁问他:“老吴,你这好好的医馆不开,跑这儿来吃苦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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