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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密室内重归寂静。
    韩烈看着那扇闭紧的门。
    他忽然道:
    “北凉的刀,咱们也能用。”
    凌风没有应。
    他看着铁案上那锭被廖七遗落的碎银。
    昏黄油灯下,银面映着幽光。
    “不是刀。”
    他声音很轻。
    “是用刀的人。”
    韩烈转头看他。
    凌风没有解释。
    “这份名单,我连夜送至元帅府。”
    他推门而出。
    暗廊幽长,脚步声渐远。
    景承二十一年四月初九。
    距离景承二十年秋,凌风于威北关外雪地中醒转那一夜,已过去二百一十余日。
    二百一十余日。
    边关的雪化了又凝,城墙的箭痕添了新叠旧,阵亡名册又增厚三寸。
    而他。
    从一介被同僚排挤、被上官轻视的末流旗总。
    到今日。
    神武军千户。
    侦查旗旗总。
    军医营主事。
    军备司副司长。
    情报司副司长。
    四印悬于腰间,沉得如四块城砖。
    可他不敢松。
    他身后站着的,是威北关七十万军民。
    是那些在屯田区弯腰劳作的军属背影。
    是侯云龙榻前那枚狴犴铜印交付时,周镇山抖如筛糠的手。
    二百一十余日。
    一介小小旗总,已成左右北疆危局之关键。
    城东。
    屯田区。
    凌风勒马立于田垄尽头。
    他身后跟着南宫瑾,以及一名腰悬账房钥匙、手捧名册的年轻女子。
    苏清雪今日穿一件素青布衫,发髻只随意挽起,鬓边沾着一小片枯叶。
    她方才从账房出来,路过田边时被屯户拉住问今岁粮价,便蹲在垄头掰着指头算了一刻钟。
    此刻那片枯叶仍沾在她鬓发间,她自己浑然不觉。
    凌风伸手,轻轻拈去那片枯叶。
    苏清雪微怔。
    抬眸看他。
    凌风没有说什么。
    他将枯叶收入掌心,负手望向田垄。
    五百亩坡地,自北坡蜿蜒而下,如一张铺开的青绿毡毯。
    粟苗已长至三寸余,叶片舒展如雏雀试翼。
    高粱略矮些,但茎秆笔挺,一行行排得整整齐齐。
    豆苗攀着新插的细竹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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