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信兵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此人虽为北凉招募,实乃原大炎江湖散修……为财卖命……非我族类……”
“恐……恐难熬酷刑……”
“难熬酷刑”四字落下的瞬间。
叱罗伏鹰猛地将金杯掷于地上!
金杯落地,发出沉闷的“哐”声,弹跳两下,滚至帐角。
杯口磕出凹痕。
帐内所有人,同时跪伏于地。
无人敢抬头。
无人敢出声。
叱罗伏鹰立于虎皮座前。
他俯视着那名伏地颤抖的传信兵。
俯视着帐角那枚变形金杯。
俯视着自己投在毡毯上的、被烛火拉得狭长的影子。
良久。
他一字一句。
“城北甲字仓,前出狼牙尽折。”
“长街伏击,折二人,被俘一人。”
“赫连铁树回报时,如何说?”
旁边一名参军伏地禀道:
“赫连都统言:炎军设局,诱我入彀。暗影以寡敌众,毙敌倍之。被俘者……乃外围接应,不知核心机密……”
叱罗伏鹰冷笑。
“外围接应。”
“不知核心机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当本王是三岁孩童。”
帐内无人敢应。
叱罗伏鹰没有再说话。
他缓缓坐回虎皮座。
看着帐角那枚变形金杯。
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。
“传令赫连铁树。”
他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。
“廖七若招供,暗影额木莫关分驻点,须在三日内转移。”
“所有与廖七有过直接接触之人,一律调回北凉王庭,严加甄别。”
“另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暗影此次损失,本王记下了。”
“待大军南下,会有人替他偿命。”
他看向北方。
那里,隔着千里草原,是北凉王庭的方向。
也是他父亲坐镇的方向。
他没有再说话。
帐内只剩下烛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。
参军伏地,战战兢兢。
“王,廖七被俘之事……是否要禀报大汗?”
叱罗伏鹰沉默。
良久。
“不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