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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死得最快。活着回来的人,依旧被唤作‘活死人’。”
    徐锐没有说话。
    他看着凌风。
    “你要用这些人?”
    “是。”
    “他们当中,有杀人犯,有逃兵,有贪墨军饷被罢的罪官之子,有因父辈获罪而充军的无辜者。”
    徐锐声音不高。
    “你不怕用出乱子?”
    凌风垂眸。
    “卑职怕。”
    “但卑职更怕,前线每战损一个夜不收,后方要花半年才能补上一个合格的斥候。”
    “而死字营里那些被当作‘活死人’的人,只缺一条能活下去的路。”
    徐锐沉默。
    片刻。
    他提起笔,在章程末尾批了两个字:
    准行。
    凌风双手接过。
    “谢元帅。”
    徐锐没有抬头。
    “三日之内,本帅要看到遴选章程。”
    “是。”
    死字营。
    威北关城西,最偏僻的一隅。
    这里没有营房,只有三排勉强遮风避雨的窝棚。
    没有粥棚,每日两顿稀粥,清可见底。
    没有军医,伤了便拖着,拖到拖不动,便拖去乱葬岗。
    凌风踏入营地时,正是午后。
    春日阳光洒在这片窝棚顶上,照不出半分暖意。
    窝棚口、墙根下、破木桶边,三三两两蹲坐着人。
    他们穿着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旧军袄,有的缺了手臂,有的瞎了眼睛,有的身上裹着不知从哪捡来的破布。
    没人抬头。
    没人说话。
    他们只是用那种木然的、空洞的目光,望着这个穿着整洁劲装的年轻军官。
    像望着另一个世界的人。
    凌风走得很慢。
    他没有穿甲胄,只一身靛蓝劲装,腰间悬刀。
    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窝棚,那些破损的肢体,那些已不知多久没有洗过脸的面孔。
    最后,他的目光停在一个角落。
    那里蹲着一个人。
    那人背靠窝棚外墙,左臂袖管空空荡荡,被随意打了个结掖在腰间。
    他比凌风记忆中瘦了太多。
    颧骨凸出,眼窝深陷,脸色灰败如干涸的河泥。
    他正低着头,用仅有的一只手,从一个缺了口的陶碗里扒拉什么。
    碗里是半碗潲水,漂着几片烂菜叶。
    他把菜叶一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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