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巷,越墙,过街。
每一次落脚都精准踩在阴影最浓处。
南宫瑾默默计数。
一炷香后,他们在一处废弃更铺前停下。
更铺紧邻元帅府与医馆之间那条必经之路。
门虚掩,内里漆黑,不知荒废多久。
首领打了个手势,三人鱼贯闪入。
南宫瑾没有再靠近。
他记下更铺位置、周边地形、所有可能的撤离路线。
而后,悄然撤离。
他必须立即将这个消息,带回给凌风。
至于此刻冲进去围杀?
他几乎未作此想。
刺客已如惊弓之鸟,此刻稍有异动,他们必拼死突围。
且此处距元帅府太近,距医馆更近。
一旦激战波及那边,后果不堪设想。
南宫瑾没有犹豫。
他向来不做没有把握之事。
侦查旗驻地。
凌风静听南宫瑾陈述,一言未发。
案上烛火将他的侧脸映得明暗参半。
南宫瑾语罢,他沉默良久。
“他们等的是明夜亥时。”
他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得出奇。
“目标,是徐元帅。”
南宫瑾点头。
“卑职以为,此刻不宜强攻更铺。一则刺客警觉极高,强攻恐惊走;二则元帅府与医馆近在咫尺,万一激战波及……”
“你做得对,这条情报,必须立即呈报元帅,将刺客更铺潜伏、明夜亥时之谋一字不漏禀报。。”
“若元帅问我有何建议,你答:卑职以为,可将计就计,引蛇出洞,一网成擒。”
南宫瑾凛然:“属下明白!”
帐内重归寂静。
南宫瑾仍立原处,望着图上那处更铺标记。
“旗总。”
他忽然开口。
“嗯。”
“刺客只有三人,侯将军已重伤,武功尽废。可北凉仍不罢休,转头便对徐元帅下手。”
他声音很轻,似在自问。
“他们为何如此执着?”
凌风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望着烛火,火光在他瞳孔深处跳动。
良久。
“因为他们怕。”
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。
“他们的首脑不是疯子,他动用暗影,是权衡过代价的。这支队伍培养一个便需数年,折损一个,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