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隐去了主动策划潜入的细节,只说“意外发现”。
韩烈何等人物,岂会听不出其中关窍?但他并未深究,注意力全在账目内容上。
“王德……王德!”韩烈手指敲着账本拓片,冷笑连连,“好一个本分商人!好一个合法经营!原来竟是条通敌的大蛀虫!”
他看向凌风,目光复杂:“凌旗总,你可知这份东西,若属实,足以掀翻半个北疆的走私网络,甚至牵连朝中?”
凌风肃然道:“自然明白,王德走私盐铁茶资敌,危害边关。近日粮价风波,其调动巨资囤粮居奇,恐也与走私所得有关。此人若不除,威北关永无宁日。”
韩烈沉默片刻,缓缓点头。
“你所言不错。此事,情报司管了。”
他站起身,踱了两步。
“刘记皮货行这条线,我们其实早有留意。只是此王德狡猾,我们也没想到他居然会与北凉有联系。想来他们多用单线,且交易地点多在关外,难以抓现行。”
“你这账本,提供了关键线索。尤其是‘灰隼’这个代号,和我们掌握的某个北凉中级细作特征吻合。此人真名不详,擅长伪装,常以皮货商身份活动,右手确有旧伤,惯用左手使短刃。”
凌风精神一振:“那如今……”
“如今,便可顺藤摸瓜。”韩烈眼中闪过厉色,“我会调动情报司在北疆的所有暗线,深挖王德背景,摸清其走私网络上下游。同时,加强对刘记皮货行及关外那几个交割地点的监控。”
他看向凌风:“凌旗总,你手下夜不收善于潜行侦察,此事还需你们配合。尤其关外地域,情报司的人手不易深入。”
“凌某义不容辞。”凌风抱拳,“侦查旗随时与贵部配合。”
“好。”韩烈走回案前,提笔疾书,“我会签发一道密令,授予你部分情报协查之权。王德及其相关人等监控,由你部与情报司共同负责。但切记,不可打草惊蛇,一切行动,需与我协调。”
“明白。”
凌风接过密令,心中稍定。
有情报司介入,此事便不再是侦查旗独自作战。韩烈在北疆经营多年,暗线遍布,能量绝非自己可比。
正事谈毕,韩烈语气稍缓:“凌旗总近日风头正劲啊。阵斩巴图,献策破敌,改革伤兵营,如今又主导屯田试点,揪出王德这条毒蛇……侯将军和徐元帅,对你可是青睐有加。”
凌风谦道:“只是尽本分,仰赖上官提携,同袍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