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雪端来热茶,见他眼中血丝隐现,轻声道:“夫君,歇息片刻吧。王德之事,非一日可查清。”
凌风揉了揉眉心,接过茶盏。
“清雪,你来看。”他指着拓片上一处,“这些交易记录,时间跨度之长,最早可追溯到先帝时期。那时北凉与我朝尚未有大规模战事,但小股摩擦不断。”
“记录中,‘黑石’出现频率最高,五年间累计近千担。‘白雪’次之,约四百石。‘青砖’最少,但也有近两千块。”
他提笔在白纸上写下换算:
“按边市黑价,生铁一担在草原可换良马一匹,或羊二十头。官盐一石,可换皮货数十张。茶砖一块,亦价值不菲。”
“王德这五年走私所得利润,恐不下十万两白银!怪不得他能调动巨资囤粮,也难怪那么多富户愿意借钱给他,不怕他还不起,原来有这等泼天财路!”
苏清雪倒吸一口凉气。
十万两!
这已堪比北疆一州数年赋税!
“而且,”凌风语气更冷,“你注意这些交割代号。‘灰隼’出现最多,应是主要接头人。”
“最近一笔记录,就在三日前。”他指尖点在最末一行,“‘白雪二百石,急付灰隼,黑水河谷’。黑水河谷在关外八十里,已深入北凉控制区。二百石官盐,可不是小数。王德此时调运大批盐出关,所为何事?”
苏清雪蹙眉:“莫非……与北凉即将南下的谋划有关?盐是行军必备之物。”
“极有可能。”凌风沉声道,“王德不仅是走私牟利,更可能在为北凉大军储备物资!此獠,实乃国贼!”
他猛地起身,在书房内踱步。
“必须尽快拿到更多证据,最好是现行。但王德经昨夜一事,虽未察觉账本被抄,也必会更加警惕。”
正说着,门外传来一声禀报:“旗总,陈二狗求见。”
“让他进来。”
陈二狗快步而入,身上还带着晨露的湿气,显然一夜未眠。
“旗总,有发现!”
凌风精神一振:“讲。”
“属下按刘三哥交代,带第三小旗的弟兄监视王宅后门及侧巷。昨夜子时后,除了更夫和两只野猫,并无异常。”
“但丑时三刻,后门忽然开了一条缝。”
陈二狗压低声音,语速却很快。
“一个男